“严武文自小就惧怕他的姐姐。”下了台阶,范泽熙收回手道,“严家长女管家很有一手,就是在家业上,现在也多数是她在管理。”
“严家夫人?”
“是个柔弱的,如果不是严家大小姐手段凌厉,怕是早就在生严武文的时候被后院里的姬妾谋了性命。”
“严家家主。”
“严桦是个有手段的,不过自视甚高,奉行有钱能使鬼推磨,和令侯关系极好,还有一些官位在京里算不得高的官员有些交情。”
顾今夕突然想起方才在门口严武文说得话,不由淡笑,道,“怪不得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想来也是严桦经常在家里这样说,他敢在范府门外把这些话说出来,看来的确是个没脑子的。”
“缺心眼,没脑子。”听着范泽熙的语气,想来严武文在范家门口说得那些话他听了不少,如果不是不好出手,想必会亲手废了严武文。
“到了。”
前院里是闹得不可开交,严家派来的人有讲理的,也有来撒泼的。
管家模样的人一脸气愤却压在怒气,似是在和范迩升夫妇说理,而那婆子,已经坐在地上大声嚎哭,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看这架势,我已经初步了解严家大小姐的手段了。”
刚柔并济,不论如何都要范家吃下这个亏,可惜心眼太高了,已然忘记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她是以什么心理认为朝廷正五品的官员会屈服在一介商人手下?
“可惜眼界太低。”范泽熙冷笑道。
“而且小心眼。”顾今夕道,“若是自次不成,她该有下一步。”
“官家最讲名声,一旦名声毁了等于毁了官途。”顾今夕和范泽熙站在帘子后面,听着花厅里传来的声音,笑得温婉却是带着冷意。
“哼,要是她敢这么做,那就活到头了。”范泽熙冷哼,眼底阴冷之色毫不掩藏。
“能管理家业,想来思考了这一步,但不到最后一步是不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