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下头慈爱地抚摸腹部,错过了青年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寒。
一个小时后。
广场方向传来人群做鸟兽散惊恐的尖叫。
“帝*来了!救命——”
人们推挤着,争先恐后从广场逃向四面八方。有人刚巧从巷口跑过,余光瞥见巷子里躺着一具微微颤抖的躯体。
“他爸,等一下,那里有人……”
中年人拽了一把妻子,垂下眼:“别看了,这种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别人!”
年轻妇人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被丈夫拖着跌跌撞撞跑开。
无数纷乱的脚步声来了又去,躺在地上的谢小颂勉力睁开一条眼缝。
透明的液体遮住了女孩澄澈的双目,挡住了她视线。
好冷……
身体动不了了,浑身都被麻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却又觉得肚子沉甸甸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温热黏糊的液体自身体下方蔓延开,谢小颂有一瞬间的惊恐,很快她明白过来,那是鲜血……或者还有别的……羊水……她看了很多孕妇书籍,她想她知道自己现在遇到了什么状况……她的孩子,她辛苦怀胎七月的孩子!
老天,不!谁都行,谁来帮帮她!
可是,没有人……人们在帝*队余威之下,唯有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他们在街上逃窜、狂奔,没有人停下来,更没有人往这条漆黑的小巷多看一眼。
身体麻痹的感觉被剧烈的疼痛压过去,绝望,痛苦,冰冷……还有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