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既然都谢了朕的封赏,又为何还以民女自称呢?”欧阳芮麒的面容又温和了些,“以后你便是朕的公主,也无须叫什么义父,就叫父皇吧。”
欧阳芮麒的话轻快而自然,与之前的交易截然不同。
孟灵曦微微迟疑,在脸色僵硬前,一欠身掩去自己的神色,唤道:“儿臣谢父皇爱护。”
一声“义父”,她已是心里发堵,如今却要叫他“父皇”,自称“儿臣”,仿佛他们真的是血脉至亲。她这般认贼作父,心底又岂止是惊涛骇浪所能形容?
若不是这个道貌岸然的皇帝虎视眈眈她孟家的家产,爹爹又怎么会无辜入狱?如果不是爹爹入狱,萧白逸又岂会那么容易害死爹爹?
爹爹无辜枉死,却不能沉冤得雪,一句苦无证据,就抹掉了萧白逸的所有罪孽。这明明就是存心护短。或许,也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让这两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惜,她没有那个能力。
纵使孟家富可敌国,但她毕竟也只是个商贾之女,对付萧白逸都已经是难事,又何来能力找这麒国的主宰者算账?
她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呕吐感,告诫自己要隐忍,一定要隐忍。
所有家财一朝散,如今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而支撑她坚强走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庆良之女孟灵曦聪明伶俐,秀外慧中,甚得朕之喜爱,今特收为义女,赐封曦公主。另赐黄马褂一件,以表朕心,钦此。”
尖锐的嗓音在孟府大院响起,天大的恩赐却没能让人打心底里开心。
“民女孟灵曦谢主隆恩。”孟灵曦率孟家众人跪地谢恩。
“曦公主,起身吧。”徐公公笑得弯了一双眼,“还有几句皇上的口谕要传给曦公主,请曦公主进一步说话。”
孟灵曦点了点头,温声道:“请徐公公移至厅堂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