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不是某不与你说,其实来之前,某也不知道要来做什么
徐大哥终于转过了身很诚恳的说道:“当日冯令君要降贼,某也能理解他的苦衷,不过,就算要降,好歹也得等到朝廷下了旨意,赦免并敕封了贼寇的吧?现在算是什么?派个使者出,被那郭太一吓,就开城门了我徐家世代清白,岂能在晃这代坏了名声?”
“这我都知道,要不是佩服徐大哥你的志气我也舍不下春风楼的翠花啊。”
“然后某就打算来打探一下白波贼的虚实,弄清楚那个攻城秘法,结果就抓到了这厮……”
徐晃指指地上捆着的那人疑惑道:“这人说自己是司徒王公派来游说的白波的,同行还有二人,驱使白波攻打运城的,就是其中的少年,小六,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吗?”
小六心有戚戚的附和道:“嗯,是挺奇怪的,这年头的少年豪杰真多泰山出了个王鹏举豪勇无双;咱们河东又出了能说善辩的,光用嘴皮子就把穷凶极恶的白波贼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不对。”徐晃很认真的说道:“没这么简单,你别忘了咱们是在哪儿抓到此人的。”
“在吴山……呃,徐大哥,你是说…···”
“白波围攻运城之初,西凉兵马曾蠢蠢欲动,大军已经过了河,此人从运城南下,到了吴山,分明就是要陕县某素闻王公有忠义之名,他的信使怎么会和西凉军有瓜葛?何况,白波军中盛传出了个小天师,就是那小天师施展了诸般法术……”
徐晃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样说起来,那小天师,分明就是王公的使者,可王公的使者又怎么会和白波贼同流合污?还懂得法术?今天他又突然离营东归,身边还带了五百白波精锐······此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啊。”
“白波贼本来就挺古怪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跑造反……”
一边说,赵小六一边偷看徐晃,他觉得徐晃也挺古怪的,好好的县尉不做,却弃了官,跑来做这凶险勾当。忠是忠了,可值得么?这年头,忠义之人都没好下场,没见那王鹏举也被排挤走了,两手空空的回泰山老家了吗?
不过自己也一样,好好的衙门差事也不要了,跟在徐大哥身边,东跑西颠了这些天,唉,古往今来,这忠义二字,害死了多少傻瓜啊。
“他们古怪,就随他们吧,徐大哥,咱们还是······”
“怎么能随他们?”
徐晃反手握住斧柄,断然道:“王公身居高位,西凉军祸国殃民,白波贼为害一方,如果这里面真有什么惊天阴谋,势必会动噎山社稷。某若是不情倒也罢了,可真相既然已在眼前,某又岂有不查个水落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