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人的动作若和石观音一比,简直就慢得像老太婆在绣花,胡铁花实在想不出一个人怎能在刹那之间,同时攻出七招。这七招看来竟没有一招是虚招。
但更为让他害怕的是韩文,他竟然不闪不避,袖子中的那一截黑色圆木伸了出来,平平无奇的一招,却快若闪电,眨眼间便破了石观音的招式,刺向石观音的咽喉!
韩文上下打量着石观音,嗤笑道:“我本来的确对你有点兴趣儿,只可惜你实在太老了,你就算很会卖弄风情,但我只要一想起你的儿子已与我差不多大,就倒足了胃口!你的武功也很令我失望啊!”
对一个美人迟暮,拼命想挽回青春的女人说来,就算将世上所有最恶毒的话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句话这么伤人。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钉锤,重重的敲在石观音的痛脚上。
石观音努力想保持的优美风姿,动人笑容,一下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都发起抖来,嘶声道:“你一定要我杀了你?”
韩文淡淡道:“很好!看来你还能更强一点儿!你还是穿着衣服还好些,脱光了只有更令我恶心!你可知道,你现在这模样,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全身都红通通的,丑死了!”
石观音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可怕,气势陡然间变得狂暴无比,疯狂的出手,在这个大帐当中的人,连连后退,双目中尽是惊骇。
普天之下,无论哪一门,哪一派,哪一个人的武功,姬冰雁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但石观音的武功,却根本不似人间所有,普天下无论什么人的出手,姬冰雁多多少少都能将他们招式的来龙去脉,变化方位看出来一些,但石观音的出手,却如羚羊豹角,无迹可寻。
他自忖,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楚留香来了,在石观音手上也支撑不了百招之外!就算是七大剑派的掌门人都不是石观音的敌手!他的心就像是小鼓一样嘭嘭的敲打个不停,生怕韩文失败。
韩文虽然来历不明,但至少楚留香与他有些旧情,只要不激怒他,他们这些人尚有活命的机会,一旦石观音获胜,只怕他们这些人,难逃一死,是以,他现在紧张到了极点,即便他的表情依旧像是一截木头。
“还不够!还不够!再来!”,韩文只是在招架,还没有还手。突然间,一抹锋芒乍闪倏现,他的剑。终于出鞘了!一道纵横无匹的剑气几乎划破了整个房间!
剑气冲霄而起,剑光如瀑布一般倾泻,银河倒垂,七彩霓练。
石观音瞳孔微缩,一声娇叱拍出了两掌,巨大的掌影铺天盖地的击打向剑气,饶是如此。一声轻轻的响动声中她的肩膀还是出现了一丝伤痕,嫣红的鲜血自伤口流淌而出,白皙的病态皮肤相映成辉。恰似点点落梅。
“你可以更强一点儿!”,韩文微微摇头,看着自己的剑,道:“冷静下来了么?”
“从来。还没有人……能够伤到我!”。石观音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竟然有些呆愣的拔腿就走,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韩文。
韩文看了一眼因为中毒已经酿跄着脚步,神志不清的胡铁花与姬冰雁,微微蹙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跟了过去。
石观音有一间精雅的秘室,美丽而温馨。淡淡的灯光里,弥漫着醉人的甜香。现在。石观音已回到这里,看来,也依旧是那么安详而美丽,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令她有丝毫改变。
墙角垂着一面天青色的布幔,拉起这布幔,便露出一面晶莹而巨大的镜子,镜框上镶满了翡翠和珠宝。但就算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也不能夺去镜子的光彩,这镜子本身,就像是带着种神秘的魔力。
无论谁走到这镜子前,几乎都会忍不住要向它膜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