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突兀冒出来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静。“你们这些孩子,在闹什么啊,行了行了,都回到座位上去,好好自习。下星期就要单元考了。”说话的,正是朱亚珍。
只见朱亚珍随手拎过纸篓,拔下螺丝刀塞到王比安手里,回头对郑佳彦道:“把黑板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擦了。”然后冲竺利板着脸道:“你是不是很空啊?嫌作业布置得太少是不是?如今有饭吃有衣穿。不趁这机会好好学些真本领,惯会胡闹。”
朱亚珍这一顿连消带打。顿时将教室里诡异的寂静打破了,一阵板凳开合的呯呯拍拍中,学生们老老实实回到各自课桌,开始自习,竺利也被他的几个亲戚孩子拉扯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王比安也自然在卢锴等人的攒拥下,安坐了下来。
关文静紧紧挨着王比安坐着,凑到他的耳边轻笑道:“比安哥哥你好厉害,刚才要是一刀子戳在那个讨厌的竺利手背上,那就更好了。”王比安的耳朵被关文静嘴里的热气哈得发痒,连忙往后靠了靠:“别胡说,咱们崖山上上下下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倒算了,哪能真为了这点小事伤人。”对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妹妹,王比安是哭笑不得,明明外表是个清纯可爱的罗莉,怎么就那么喜欢暴力呢。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陈琼,今天自己这事儿处理得有些太粗糙,如果让陈琼见了,肯定要埋怨自己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朱亚珍坐在讲台上,着埋着头做作业的孩子们,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些孩子啊,并不象外表上上去那样实诚,个个都是人精啊。她取过纸篓,打算将王比安倒扣在桌面上的选票扫进去,想了想,伸手抓过选票,几把扯碎了,这才扔到纸篓里。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一哄而散,明天是实习课,除了少部分年幼的孩子外,较高年级的孩子们不分男女都要参加武装部的巡逻活动,这可是件大事儿,少不得要回家多做些准备,同时也听听家人关于怎样和丧尸拼杀的意见。
朱亚珍最后一个离开电化教室,掩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他左右一打量,确认教室里没人后,很快跑到了放在角落里的纸篓前,稍一翻腾,就将里面被撕碎的选票掏了出来。那人半蹲在地上,将撕碎的选票拼凑着,这活儿原本难度极大,每张选票被撕碎后的形状都不相同,还真不好拼,但那人只是找碎片上的名字,“林久”,有这样明确的目标,当然很快找出了答案。
纸篓里,被王比安强行拦下的剩下的选票中,还有几张写有“林久”的,数量不多,但是,结合原本写在黑板上的票数,林久,毫无疑问将成为孩子们中的孬种,而且是“众望所归”被海选出来的。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将是怎样的污辱和一生都难以放下的耻辱的包袱。
林久,半蹲在纸篓前,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他并不是个傻瓜,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在投票现场,他早就关注到了自己名下票数的异样,等竺利跳出来后,也很快猜到了对方搞的手脚。
是王比安及时出手,才让他免于当众受辱。
然而。林久并没有多少感激王比安的心思。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愤恨和妒忌,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其实成了王比安的替罪羊。
竺利这些该死的混蛋。他们不敢得罪王比安和卢锴,就拿自己开刀,他妈的,不就是因为老子没有异能吗?!如果我有异能,在崖山谁又敢小我?!更不要说无端端的欺负我了。如果我的的异能能够象王路队长一样强大。那就根本不需要在崖山仰人鼻息,离开崖山,一样能打天下。
--当然,离开崖山时,自己一定要劝说郑佳彦离开这儿,那她就再也不需要和裘韦琴、卢锴她的仇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了,而自己,将会给她真正的爱。这两年下来,郑佳彦出落得更加漂亮。隐隐从女孩子向少女转变,不但长高了,身体的曲线更凹凸有致,有时候卢锴光是瞧着她的背影,都得痴了。可偏偏那个该死的卢锴。时不时厚着脸皮和她搭腔,似乎混忘了,就是他和他的母亲,害死了郑佳彦末世里唯一的亲人。妹妹郑佳希。呸,畜生。卢锴你这狗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