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觉得他会为了她浪费时间。
见到秦佑安要走,周真儿一下子急了,直接下床去追,却没料到因为追得太急不小心扑倒在地,她却顾不得这些,急忙直起身来,膝行几步,拉扯住秦佑安的衣襟,仰着头含泪哀求道——
“元帅,真儿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太过分了,可是真儿太想跟元帅一起去合州了,所以才会斗胆提出这个要求。若是元帅执意不肯,真儿也不愿令元帅为难,只求元帅看在秦、周两家交情的分上,看在妾服侍您几个月的份上,求秦姨赐下一粒灵药,真儿必定会药到病除,如此以来,就不会耽误元帅的行程了……”
话刚说完,她的脖子就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掌紧紧箍住了,下面的话,被强迫性地憋在了喉咙里。
临近死亡的窒息,令她惊恐万分,她反射性放开了秦佑安的衣襟,急忙去抓秦佑安掐自己脖子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的动作,让自己好过一些。
可惜,她的力气远远不及秦佑安,她的抵抗不但没有作用,反而令脖子上的手越箍越紧,她像是缺氧的鱼儿一般,张大了嘴巴,可依旧毫无作用。她的脸越涨越红,随后又开始泛青。
“是谁告诉你,娘有灵药的?嗯?”秦佑安掐着她的脖子沉声问道,顿了顿,又冷笑一声,“就你,也配吃灵药?”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周真儿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对上了秦佑安冷厉中夹杂着暴戾的的眼神,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止不住地害怕,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疼痛、惧怕加上缺氧,令她痛苦难当,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那一瞬间,箍在她脖颈间的手,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
她就像被抽掉了脊椎一般,瘫软了下去,用双手支撑着地面,贪婪而急促地呼吸着空气,随后,发出了激烈地呛咳声,过了好半会儿,她才勉强缓过劲来。
等她再看向自己倾心的那个男人时,却忍不住吓得连连后退,看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和畏惧,就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
她也终于清楚地明白,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甚至,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是可有而无的存在,随时可以抛弃乃至杀掉。
此时的她,哪还对他有什么倾慕喜欢的心思,甚至都来不及伤心,就只剩下了慢慢的惊惧和害怕。
秦佑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笃定地说道:“你之前去求过娘了吧?”
周真儿早就被吓破了胆,那还敢隐瞒,连忙点了点头,用嘶哑地嗓音,小声说道:“是。”
一说话,喉咙就疼得厉害,但她还是忍着疼痛说道:“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娘是怎么吩咐的?”秦佑安淡淡问道。
周真儿想要回答,但喉咙太疼,疼得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秦佑安也不想听她啰嗦,直接问跪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的小蝶道:“你来说。”
小蝶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是……夫人说……说,让小姐留在这里好好养伤,不……不让小姐跟着去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