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未泽的真面目,她比谁都了解,当年慕容将军受诬陷叛国,自刎在战场以证明清白,慕容府上下上千人全部极刑处死,秦未泽是多么艰难才能够从亲人的尸体中爬出来,活下来的。
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触,只有真正死过的人才能够明白,苏安容懂他。
可是,这些苏安容无法和司徒无邪解释,她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为他治伤。
“所以,你知道,就算你什么都知道,也还是站在他那一边,对不对!”司徒无邪的眼变得冷寂非常,忽然丢开了手中的剑,仰头冷笑起来,沙哑的嗓子像是呜咽却更像是泣血。
他总算明白,原来从头到尾,他在她的心中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
“你躺好,我重新去打水。”苏安容不忍心看他这样,拾起盆子,转身便要走。
“滚!你滚!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司徒无邪冷厉的低吼,像是嗜血的困兽最后的嘶吼。
这个家伙,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脾气还是是这么的坏。
苏安容柳眉紧蹙,当做什么也未曾听到,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当苏安容再次回来的时候,司徒无邪已经昏倒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表情满是挣扎和痛楚,一双手紧紧的攥成拳。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的将他重新抬上床,然后为他将箭头一个个拔出来,整个过程中,他哼都未曾哼过一声。
可是她知道他是醒着的,只是不愿意瞧见自己,所以她并不勉强。
苏安容知道他现在让自己为他治疗肯定都是极其无奈的选择,相信如果他还有一丝的力气,都会挣扎着逃走。
这样一个骄傲的他,带着这么重的箭伤一路赶回来,恐怕就是为了证明他受了委屈。
说完全没有触动,那是骗人的,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未泽也是没有别的选择,她清澈的眼中隐约闪着愧疚,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帮他把所有的伤口包扎好,幸好这些箭头是没有毒的,所以他只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