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是爹爹的唯一骨血,自己死了,基业丢了,怎么对得起爹爹?
“不疑哥哥。”刘循哭了一会,站起来道:“我知道如今情势危急,也必死无疑,可是不疑哥哥,当初爹爹说要推行新政,你也说不可能,可是爹爹都打下了荆州,要不是被宵小所害,一定能振兴荆益。
当初爹爹在涪城时,也都说没有希望,可是爹爹还是打退了叛军,都是千钧一发之时,死中求生,如今境况有什么不一样?难道爹爹去了,我们就只能任叛军宰割,爹爹何以瞑目?
不疑哥哥,你都说”暴君刘璋”要陪循儿死了,难道就算死你也不愿放手一搏吗?我知道你不怕死,当初爹爹用死威胁你就没用,可是你现在无动于衷的等死,不是勇敢,是懦弱,你一直骂循儿笨,像根木头,你现在比循儿还不如。”
刘循急声说着。周不疑定定地望着刘循,心被刘循稚嫩的声音深深触动,是啊,自己一直不怕死,就算知道钢极必折,也常常藐视一切,可是现在怎么了?真的连眼前这个小木头都不如了吗?
自己死都不怕。还怕求活吗?
“呼~~”周不疑轻出一口气:“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去把黄大人。王大人,邓将军叫进来。”
刘循和黄玥都是一喜,黄玥急忙吩咐了莲花快去。
周不疑用手撑着额头,等几人到齐以后,周不疑抬起头来,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疲惫。
“如今情况怎么样?详细说说。”周不疑沉声道。
黄权将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将少主公送出城,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安心守城,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也算留个种子。就算我们死了,只要少主公在,一定能重新光复,为我们报仇。”
王甫道:“可是少主公不愿离开,周公子,少主公平时很听你话,你劝劝吧。”
“循儿做的是对的。”周不疑抬起头来,黄权和王甫都是一愣。
周不疑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没有希望,并不是平叛没有希望。相反,大人留下的基业很深厚,吴班黄月英等都是大人死忠,只要循儿出城了,至少有七成把握重新光复,但是。”
周不疑缓声道:“如今世族势力强大,百姓盲目跟从,如果叛贼入主成都,大人忠心之士必然被诛杀殆尽,元气大伤,其他墙头草必然叛变投敌。
最后的场景是,世族拥立刘瑁为蜀候,掌握荆益二州,那些不轨之徒必然群起响应,有了一个旗帜,那所有想叛乱而还没叛乱的,就再也没有顾忌。
这不止是世族,还有野心家,还有那些见利忘义的百姓,他们都会造反,荆益局面如何收拾?那时循儿成了流亡公子,除了大人死忠,没人会跟着循儿,可是死忠又有多少?”
周不疑长出一口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叛贼蜂拥而出,大而无纪,有黄月英法正张任辅佐,循儿很大把握能重掌乾坤,但是,大家可”娱乐秀”以想一想,这样一来,荆益要乱多久?曹cao孙权会坐视不理吗?荆益在循儿还没光复前,就会被人瓜分,什么恢复基业,不过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