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暗黑的空间,忽然多了一抹光亮,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曾经暗哑的悲伤开始变得黑暗,过去美好的时光开始变得荒谬,地狱又裂开了缝。
然后,那个妖冶如修罗般的男人就出现在了这里,黎旋被捆绑在一个角落中,只是绑住了手脚,没有蒙住眼睛。
光亮袭来,她的目光也随着众人一起看过去。
那一刻,世界开始坍塌,人间开始虚妄,那个男人带着一身的清凉,出现在她的面前,出现在让她绝望的黑暗里。
他的身影,自遥远处,逶迤而至。庄严、从容、淡泊。光线在他的眉际璀璨地盛开,天地万物,迅疾退却,转瞬间失去了绚丽的颜色。
有谁说过,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呵,权夜,你来了,我的等待,就不寂寞。
他朝着她走过来,沉稳且坚定的步调,激起她心头一阵又一阵的涟漪,不知为何,她竟差点在那一瞬间失控,痛哭出声。
遇到他时,她尚是一张白纸,他不过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她不过给了一生的情动,心底有了波澜,但她知道,波澜总归平静。
她从来没把那些过往忘记,而是将它们埋葬在窗外的月光里,此时夜色上浮,它们便会争先恐后地蜂拥而出。
这世间最孤独的守望,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距离逐渐被他拉近,终于,近在咫尺。
权夜弯身,亲手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薄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我来晚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温暖而潮*湿,那些自一起初便开始洋溢的感觉,始终未曾消磨,像温柔而缓慢地潮水,他终于再次跟她说话,带着不爱的温柔,像是灭顶的狂流,让她再也没有别的拯救。
……为什么要这么这么温柔?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晚。”
只要你能来,就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