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夜只是懒散的坐在豪华的沙发上,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对方的盛怒,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面前这个人,本应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可是他们之间却从没有普通亲人该有的一丁点感情。
他从未对别人说起,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在自己的父亲承欢膝下的时候,他有多羡慕。
虽然这份羡慕,也终止在了他十岁那年。
那年,他被人绑架,绑匪要求他的父亲让出权家的一半江山以此换取他的性命,可是他父亲的选择……是了,他选择放弃了他。
之后,他对于亲情的看待,就更加淡漠。
好像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他被父亲送到大洋彼岸岛屿上的培训基地上去参加各种各样残酷的培训,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习惯了这种枪林弹雨的生活,渐渐认同了父亲的看法,在他的魔鬼式培训下,逐渐变成了一部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机器,没有感情,没有心,也没有爱,更没有弱点可循。
他是权家的准东宫少爷,又在那么多的竞争对手当中脱颖而出,最终基于他被人逼*迫至底线的情况之下,夺了权斯手中的权。
而在这看似荣耀背后,自己究竟是付出了什么才换来的这一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权斯有很多女人,那些女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环肥燕瘦,千娇百媚,但是却只有他一个儿子,这也为他在夺权的过程中占据了不少优势。
对于“亲情”这两个字,权夜是懵懂的,他对这两个字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除了权凌和顾芸华还能让他体会到一些亲情的感觉,除此之外,权斯这个父亲的存在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他对于生命与生活的认知,从来都只有一种——既然活了下来,那么就必须生存下去,生活不管好坏与否,都同样在继续进行着,既然不能在和平安详中生长,那么他也可以在血腥黑暗中长大。
十岁,他的父亲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他心碎。二十岁,他的父亲间接的夺走了他母亲的生命,他心死。
被血染红的那副场景再度重新浮现于自己的脑海中,他的母亲残妆素颜,暗色系,在黑暗中开出*血玫瑰。每片如雪的碎瓣沾染红色的血,鲜活,滴落在他的记忆中。
他曾以为过去早已过去,可是心里却总有些什么反复的幻灭之后又重生,对于这一切,他无法抗拒也无法逃避,更不会害怕。
一个生命中没有得到过太多爱的人,是不太明白什么叫害怕的,因为他没有后盾,因此缺少对自己的怜惜,久而久之,身体里关于“怕”的那根神经自然而然的就坏死了。
往事终究是不堪回首,权夜迫使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抬起头,看着权斯,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您大老远的从英国跑回来,就是为了教训我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