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很热,她的双颊自然而然被熏红,背上开始出汗,像是冻结的冰雪很没骨气地化成了溪流。
就在她逐渐放柔的那一刻,她听见魏荣光轻声问了一句,“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吴若初心里一恸,感觉到头顶上他的吐息顿时紊乱,她迎上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笑笑,“你是希望我说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我可以按照你想听的说。”
魏荣光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哪一种答案,它们似乎都不能让他好受一点。
“你为什么会嫁到聂家?”魏荣光摇头失笑,“你真有本事。”
“比不上你有本事,你在徽野能坐到那个位置,看来……离成功不远了?”
“成功?”魏荣光无意识地捏紧她的右手,几乎弄疼了她,“吴若初,那不是成功,那是最大的失败,可我必须去做。”
“恐怕有人连这个失败的机会都不肯给你。”吴若初逼视着他,“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袁劲一定是你最大的阻力,你想跟他斗,只怕胜算不大。”
“你看得真透彻。”魏荣光深表赞赏地点头,并不回避她的双眼。
气氛又有些剑拔弩张了,恰好这时屋角的钢琴奏起一首新的曲子,是《梦中的婚礼》,哀婉的曲调袭上了每个人的心,甜蜜而惆怅,破碎而深情,魏荣光和吴若初暂时松懈下来,他们随着细细流淌的幸福悲伤,轻柔起舞,时而贴近,时而抽离,像是半梦半醒的爱人。
吴若初转圈时,长发惊鸿般拂过他的脸,蓝色的裙摆掠过他的西装一角。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毕竟曾有过那样亲如发肤的时刻,即使从未一起跳过舞,但也对彼此的每个动作每个习惯烂熟于心。
音乐进入最激荡的部分,或许是因为曲名令人有所联想,魏荣光忽然侧过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右肩上的左手,问,“这是你的婚戒?”
吴若初一怔,没理由不点头。
其实她平时不戴戒指,这只婚戒通常都是放在灰扑扑的首饰盒里难见天日,今天为了出席晚宴,不可失礼,才拿出来戴一戴,否则邱灿华看见她手上光秃秃的,又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好像挺贵的。”魏荣光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很困难地看了几眼,顿了顿才说,“可是他对你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