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若初完全无法接受,“魏荣光,你就给我一个这么流氓的答案?就算是死,我也得死个明白吧?”
她实在搞不懂究竟为什么,她明明能感觉到,魏荣光并非对她无意。他们之间那些心领神会的温情细节,难道都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
“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那个给你送桔子的姑娘?”既然他讲不出让她信服的答案,她只能由着思绪乱猜。
“谁?”魏荣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头苦笑,“当然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那你喜欢谁?”
“我没有喜欢谁。”
“好!”吴若又变回了信心充沛的样子,“我还有机会,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喜欢我的。”
这样热烈的表白让魏荣光艰于抵抗,极力定了定神,“吴若初,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啊你就喜欢我?我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又不是瞎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你别想用这种理由阻止我,不管别人说你什么,在我眼里,你比谁都好。”
魏荣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而重地一下又一下,他赶紧发动摩托车,掉转车头离去之前,他对吴若初说,“什么是喜欢?也许再过几天你就不喜欢我了……”
吴若初冲着他车尾喷出的灰烟挥拳跳脚,“好啊!你觉得我就那么浅薄?那我们走着瞧!看看是我喜欢你的时间长,还是你垂死挣扎的时间长!”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吴若初或许不会想到,后来她真的喜欢了魏荣光很多年,余生的时间都用来喜欢他,那样狂烈的感情,足够分摊到生命中的每一天,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真正恨他。
她本来就是一根筋的傻姑娘,认定了的事情就无法抽离,可是魏荣光不像她,他比她狡猾,比她更懂得明哲保身。
从她表白的那天起,魏荣光忽然变得很忙,她想约他出来,他总是说没时间,每次跟他打电话,也是讲不到几句就挂断了,去机械系找他的时候,能碰上面的次数基本为零。
她这下就犯了嘀咕,据她所知,极昼酒吧歇业后,恒遇汽修厂的生意就不如过去那么多了,至于他外婆的病情,听说也已经稳定下来了,真不知道他的忙是从何谈起。就算学校里的事务再怎么繁杂,总还是能抽出空来见一面的吧?
她愿意跟着他听遍那些让人打瞌睡的讲座,或者在他旁边一点声音也不出地看他画各种复杂的图纸,来不及吃饭就和他一起啃两个馒头,只要能见到他,怎样都行。可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按照他自己规划好的轨迹运转着,这轨迹偏偏绕过了她,就好像她是一只拦路的怪兽,会把他的心挖出来吃掉,他不肯把这颗心给她。
她用记号笔在日历上涂抹,把每个没能跟魏荣光见面的日子全勾出来,当这笔迹渐渐连成一大片的时候,她终于无法忍受,翘了两节课去学校门口守株待兔。
已是初夏时节,蚊子开始出动,她的两只手臂都快咬满了疙瘩,又胀又痒,这才看见姗姗来迟的魏荣光骑着摩托车出现。
“停!”吴若初大呼小叫,“你给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