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心怀鬼胎?”魏荣光无法多作思考。后面男女的吟哦阵阵袭来,尚不激烈,似乎还在前戏的阶段。
“我又没说你,别急着对号入座。”吴若初笑了笑,其实她脸上也开始烫起来,远不如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百毒不侵。
魏荣光已经失去了据理力争的能力,他觉得喉头很干,局促地将上衣往下拽了拽,却无法完全掩盖住身体的反应。
后方的音效像是软刀子在他脆弱的神经上磨着,他手心出汗,身上很热,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在她周身逡巡,她同他挨得很近,穿着轻薄的短袖,裸露在外的胳膊时不时擦过他的身侧,他甚至能看见她肩背处那两根细细的带子,显得她背脊纤柔温软。
当草丛里的男女开始脱去贴身衣物的时候,吴若初终于看不下去了,灰着鼻子将头转了回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已经有些难以为继,即使在夜色里依旧能看出她双颊红得像是发了高烧,她讷讷地问魏荣光,“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我哪知道。”魏荣光侧身背对她,不动声色将手插进裤袋里强作掩饰,但眼尖如她还是没有错过他身上的某处变化。
吴若初捂着发红的脸,嘴上却不饶人,“挡什么,你以为我看不见?”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小心长针眼!”魏荣光又将身体撤开几寸。
后方的活色生香愈演愈烈,魏荣光和吴若初渐渐僵成两尊塑像。不知过了多久,草丛里的激战才总算平息,有飞快穿衣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饱食餍足的男女已经火速逃离犯罪现场。
四周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吴若初扑哧一笑,抓起草叶向魏荣光丢过去,“你回魂没有?”
魏荣光深呼吸几下,站起来轻咳一声,“反正每次碰上你都没什么好事。”
吴若初却睁着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望着他,忍着笑说,“魏荣光,你……需不需要去解决一下?”
“吴若初!你这个女-色-狼!”魏荣光简直对她的生猛钦佩到了极点,“我警告你!不许拿我开涮!”
“就拿你开涮怎么了?”吴若初也站起来,不甘示弱地笑睨他。
“好啊,用不用我提醒你,那天……”魏荣光脸上挂起与她相同的坏笑,“那天你裙子上的一大片血……”
“你赢了!”吴若初恹恹地低下头。
从公园出来后,魏荣光和吴若初沿着海滨大道漫步。微凉的海风吹在魏荣光脸上,先前涌动的情潮缓缓退去,他已经恢复了冷静。
同行时,他和她的距离非常靠近,两人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时不时相碰,像是蚊虫栖息在皮肤上又瞬间飞走。吴若初等待着魏荣光主动牵起她的手,可是他一直都没有。
意识到他不会那么做的时候,吴若初失落地停下了脚步。魏荣光惯性地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头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