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若初听了,有些惋惜地张了张嘴,“可是……今天我们社团有个聚餐,是社长的欢送会,我说好了要去的……要不,我给推了?”
魏荣光正想说什么,吴若初的手机已经响了,是社团的同学在催,她向来交游广阔,有不可缺席的聚会也是很正常的。
“接吧,就说你在路上。”魏荣光很大度,转身去水龙头那里洗手,“我正好早点回家,这几天厂里太忙,都回得比较晚。”
魏荣光极少出席吴若初的这类聚会,对于学校里的同学,他始终熟络不起来,那些不胫而走的传闻肆意地戳点着他的身世,不着边际,无中生有,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回避。
吴若初也体谅他,看着别的情侣一双一对来参加聚会,她从不多说什么,久而久之,朋友们对她这个男友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吴若初只身赶到欢送会现场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大张旗鼓地闹开了,天花板都快捅出窟窿。
社长在众星捧月之中纵情讲话,说着在任期间大家的支持和辅佐,说着此刻的不舍与未来的重聚,激越处不禁潸然,颇有“二十年后再相会又是一条好汉”的追悼会风格。
吴若初拿了果汁坐在女社员那一桌,看着前面的几个大男人以互赠内伤的力度拍着彼此的肩膀,一会儿骂脏话一会儿抱头唏嘘,旁边有人正在狼嚎般地对着电视献唱Beyond的《海阔天空》,麦克风发出“嗞嗞”的电流声,“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社长拿起相机跟每个人合照,吴若初在他的相机里留下了一个欢快的鬼脸,虽是离别时,她却不太适应那些哭哭啼啼的桥段,在当时的她看来,要说再见,就说得酣畅洒脱,“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向来是她所欣赏的。
此时饭桌上已经开始了一轮劝酒,啤红白胡乱地喝,酒杯映着灯光和醉笑,不断推移。吴若初敬了社长一杯,便不再关注酒桌上的动向,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给魏荣光发了一条短信,“到家了吗?”
魏荣光很快回复,“你猜啊。”
她不自觉地笑,却忽听对面有人扯着嗓子叫了她一声,“若初妹妹,你倒是评评理啊。”
她惊异抬头,这才发现饭桌上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大家正说着社团里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可以论打计算,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魏荣光给抢了先,实在令人抱憾,众愤难平。
平日里最爱瞎起哄的两个男生借着酒劲纠集了十来号人,端着酒杯杀到吴若初面前,一副醉后吐真言的痛心模样,“若初妹妹啊,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们哥几个,可都是喜欢过你的,天地良心啊!我们都说好了,咱社团里谁追到你,做哥们儿的都祝福,哪成想你最后跟魏荣光那家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