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若初埋在枕头里猛点头,“特别好。”
“哎,能找到个对你好的男人不容易。”母亲在静夜里感叹地拍了一下巴掌,就像打死了一只蚊子,“就说你那个该死的爹吧,谁遇到他都是倒了八辈子霉,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又要离婚了,哈哈,神仙都要被他笑得从天上掉下来。”
吴若初闻言翻了个身,面向母亲,“他又要离婚?不会吧!”
通过母亲夹杂着咒骂的叙述,吴若初这才知道,母亲这次进城其实是为了打听父亲离婚的事。
几年前,吴若初的父亲被调到城里工作,本就跟前妻一家没什么走往的他,搬离郊县后更是联络全无,吴若初来城里上大学,也跟父亲没有一点交集,她根本不知道父亲在城里混得怎么样,也不认为母亲会知道。
但此时母亲却侃侃而谈,把父亲这些年的经历都当成笑话一样讲了个遍,尤其是这次离婚风波,那叫一个添油加醋,并声称“他过得不好,我也就松口气了”。
大概是搬进城里后诱惑太多,人心太躁,父亲和后妻的感情逐渐破裂,他们育有一子,比吴若初小几岁,快要成年了,监护权没什么可争的,唯一要命的是金钱纠纷。
昔日夫妻为了财产归属争来斗去,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官司战,最后必定焦头烂额两败俱伤,母亲不由得感到十分快慰。就算是看个狗血剧,也会想要知道后续发展,于是母亲就直奔城里打听来了。
“爸也真够折腾的。”吴若初抱着被子,“居然又走到离婚这一步。”
“他那种人渣,谁能跟他处得来?”母亲嗤笑。
“妈,反正他离不离婚也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吴若初朝母亲的方向挪了挪,“这么多年没他还不是一样过?你说呢?”
“我说,说你个头!”母亲使劲戳了一下女儿的脸,“行了,睡你的觉去吧。”
第二天母亲打听到父亲的离婚官司正处在非常难熬的瓶颈阶段,律师都气走了好几个,不禁仰天大笑,但吴若初却能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正中下怀。
把母亲送上了返回郊县的客车,日子还在接着往前。
转眼到了七夕,傍晚吴若初拎着饭盒走进汽修厂,小陈的女朋友夏芬一见到她就跑了过来,含羞地把手伸给她看。
吴若初定睛看去,发现夏芬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亮晶晶的圆环,竟像是戒指的模样。
“这是小陈用厂里的零件给我做的。”夏芬的眼睛如戒指一般发亮,“虽然一点也不值钱,可我很喜欢。”
不久,这对小情侣就下班去享受节日了。魏荣光从发动机里抬头,望着吴若初笑,“你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