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锦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跟冯九处得不错,冯九在徐恩砚眼中是个烂人,对待恩锦却是格外体贴,上次那些明目的药糕就是冯九提出让厨房定期炮制的。
徐恩砚喜欢妹妹恩锦,从未拿她妈妈是女伶来说事。但不知为什么,到了廖子君这里,他立马变成了不可理喻的小心眼,用那么轻鄙的语气说起舞女,平白让子君难堪。
不知是不是徐恩砚的那些话带来了杀伤力,这天廖子君就连做舞女也没做好,快放学的时候,她在舞蹈课上扭伤了脚踝,疼得汗如雨下,舞蹈老师把她送到了医务室,进行简单处理后,她的同桌朱雅曼闻讯而来,关切地搀着她出去。
两个女孩一步步走到操场上,望着放学的人潮,如同望洋兴叹。
今晚廖家要去某处高堂赴宴,廖寅汉已经早早地上完课赶去了,子君由于舞蹈课耽搁了些时间,现在脚又扭了,再跑去宴会上也是自讨没趣,想着自己打个车回家就好,可就连走出校门都变得有些费劲。
“子君,我爸爸在校门口等我,宴会快开席了,我得赶紧去,你能走得动吗?我可以让我爸开车捎你。”朱雅曼不忍抛下子君,又不敢去迟了宴会。朱家也是军中显贵,徐廖都有意笼络朱家,朱雅曼和廖子君成为好朋友也是理所当然。
今日的宴会是廖派所设,徐家未受邀,朱家作为中立与观望的一方,遂接了帖子。
“我不去了,没事,你先走吧,我自己慢慢走到校门口打车回家。”廖子君勾着受伤的脚,自强不息地说。她是在山里长大的,身子骨绝不娇弱。
“这怎么能行,要是被谁撞倒了怎么办,我去找个同学来背你吧……”朱雅曼在周围密如石墙的人群中搜寻着相熟的同学,不知怎么就看到了徐恩砚,“哎对了,你和徐恩砚还算认识吧?”
徐恩砚感到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过头来,朱雅曼喘着气指了一下廖子君的方向,子君落单地站在那里,一只脚悬着,脚踝红肿,鞋子都有些扣不上了,她平衡感似乎很好,没怎么摇晃,周身颀直,不蔓不枝。
“她怎么了?脚扭了?”徐恩砚下意识地朝廖子君走去,与此同时,四周的同学呼啦啦地全朝他们看了过来。
徐义龙的取笑应运而生,“哥,你的小尾巴受伤了,以后正好甩掉她。”
“你说什么呢!”朱雅曼横了徐义龙一眼,徐义龙呆掉,闭了嘴。
子君起初还在为早上的事而挂怀,但徐恩砚主动向她走来,她反倒有些消气了,终于抬起眼睛,“徐恩砚,要不,你就扶我一小会儿,把我扶到校门口,行吗?”
“扶什么啊,背一下不行吗?”朱雅曼一边说一边不失时机地把廖子君的书包递到徐恩砚手里,他刚要接过,四面八方的同学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廖子君你是不是装的啊?听说舞女都很会演戏!”
“对啊,女生想在男生面前装可怜,不都是用的这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