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这样傻坐着,饭吃了吗?脚也不治了?果然是山里的孩子,命一点都不金贵。”徐恩砚继续挖苦,心中却已有不忍,他四处望望,想买点吃的给她垫肚子,但他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被徐义龙挖去买游戏了,早知道就不纵着那家伙了……
廖子君从包里拿出一袋干巴巴的橡皮糖,“我有吃的,脚伤也不要紧,大不了以后不跳舞了。”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像软针戳在他手心里。他一握拳,大脑一短路,就说出了令自己震惊的话,“要不你去我家吧,怎么样……”
十二岁的徐恩砚默默为自己找尽理由,徐廖两家虽是政-治对手,但平日里也少不了偶尔登门拜访,做做表面功夫,今天他让廖子君去徐家呆一小会儿,应该算不上犯规吧?
廖家那场晚宴不折腾到晚上**点钟是不会散席的,他总不能把廖子君孤身扔下,这也有违军人的准则。
“去你家?”廖子君显然也震惊了,眼里闪过期许,“徐恩砚,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讨厌我,让我别再跟着你吗?”
“对,我是讨厌你。”少年有些拉不下脸,“但你一个女的,又受了伤,我要是再不管你,那我成什么了?我只是看你没人要,所以我就发发慈悲……”
“哦。”廖子君又低下头写起来,“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的。”
徐恩砚从未试过被拒绝的滋味,就好像心口蒙着的一层薄纱被人捅了个大洞,空空地挂在那里,他有些被激怒了,“你去不去?”
得到廖子君再次否定的答案后,他径直过去扯起她的书包,梗着脖子,破天荒地冲她服了软,“刚才在学校里是我不好,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你要是再不跟我去,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徐义龙刚把新买的游戏光盘放进影碟机里,就听到大门处某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女声在说话,他本来还在纳闷哥哥徐恩砚怎么比自己回来得还晚,现在才醍醐灌顶。
他简直不能相信一向靠谱的哥哥会做出这种不合情理的事来。
徐司令和夫人都没有回家,女佣服侍着少爷小姐们吃晚饭,又制了冰袋给廖子君敷脚。
冰袋凉得要命,子君却觉得全身暖暖的,像要化出一汪水,这时徐义龙跳将而来,有意撞了一下她的伤腿,她疼得咬了咬牙,没吭一声,却不能消减徐义龙对她的敌意。
三人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她的钢笔不慎滚到了徐义龙的凳子底下,她行动不便,请求徐义龙帮忙捡一下,而他立刻变身给鸡拜年的黄鼠狼,笑得善心大发,弯身拾起钢笔,殷勤地放到墨水瓶里蘸了蘸,递给她的同时,运足手劲甩了好几下,斑斑墨渍就溅在她端庄的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