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子君得到消息后几乎不敢置信,怔怔问徐恩砚,“你当初没骗我,芯片……真的在凤冠里?”
病床上的徐司令听闻凤冠落入贼手,喷出一口黑血。
徐义龙红了眼,掐住恩锦细嫩欲断的脖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们根本没跟你说过芯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都是你打草惊蛇,才会让人看出来!你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不他妈瞎得彻底一点!”
确实没有人告诉过恩锦,徐家攸关兴亡的芯片就镶嵌在凤冠的深槽密道之中。
徐恩砚和徐义龙十五岁那年,徐司令便把凤冠一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们,让他们跪在祖宗牌位前宣誓保卫徐家,以此作为他们的成人礼。恩锦是女流之辈,徐司令不想让她染上政治阴云,所以什么都没对她讲过。
但恩锦触觉灵敏,几年前,她通过手指的摸索,微微感知到了芯片的存在,一般人难有这个能力,但恩锦自是不在话下。
她一颗慧心,立刻猜到了这件东西是什么,却一句也不问,尽量装作不知。千错万错,就错在她终归是个城府不深的女子,如今横生一变,就让冯九给探了出来。
恩锦的母亲是徐司令的最爱,也是他最深信不疑的人,就连徐夫人都不知道芯片在何处,也枉费冯九陪-睡多年只为刺探。所有人都以为徐家会把这件机密之物藏在至为妥善的地方,谁又能料到竟会在这种戏子的行头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女伶把芯片守得很好,恩锦也把凤冠作为母亲的遗物守得很好,徐司令任由凤冠躺在恩锦的妆奁里毫无动静——保管一件东西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放于意想不到的寻常之地,并假装它不在那里。
如果仿照廖家,将芯片保存在军事基地这样的重地,目标未免过于庞大,即使防守固若金汤,也未必周全。
可最终徐司令还是失策了,凤冠被掳走,冯九只要砸开它,芯片唾手可得,届时,徐家的命运就如同被砸烂的凤冠一般。
廖家接到了冯九的电话,冯九申明自己曾遭受徐司令夺妻之辱,想跟廖家合作,同仇敌忾。
廖寅汉一点也不在乎冯九的漫天要价,只要能够击败徐家,一掷千金也无妨。廖寅汉推迟了婚礼,说要全歼徐派,定下大势,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娇妻。朱雅曼畏惧这些争斗,“别做得太绝了好吗?他们毕竟……都是我的朋友……”
“徐廖两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廖寅汉挡开妻子天真的哀求。
为了搜捕冯九,徐家无所不用其极,派重兵清查了机场火车站、每一间旅馆、每一处容留之所,一时发布威吓通缉,一时又是怀柔政策,却始终无果。
军中高官先是乱如马蜂,继而纷纷倒向廖派,徐夫人审度时局,抛夫弃家溜走了,徐家逐渐被架空,堕入了绝境。徐司令被这打击摧垮,脑梗昏迷,失去意识前只对两个人谈过话。
一是唐铁山。徐司令握着老友的手,嘱咐他带着唐樱暂时找个小旅店住下,不要说认识徐家,不要让人知道这次探病之行,以免受到局势牵连,接下来,徐家可能会有许多用得上唐铁山人脉的时候,所以还请他千万不能被廖家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