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暖身过后,到了下锅的阶段,吴若初已经熟得好像昨天才刚除下围裙一般。魏荣光家中的炊具很有限,但足够她物尽其用。
魏荣光也不跟她抢活干,只是在她身后抱着她,脸陷进她肩窝,她一边招呼他小心锅里溅出的油星,一边拿了双筷子,夹起铲子上的一片莹白虾仁,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怎么样?”她望着他吃下,心里满是做主妇的小愉悦。
魏荣光用力点点头,“很好,不放盐也很好。”
吴若初被他会心一击,深感丢脸,此后再也没忘记调味,一道道菜炒下来,简直纵情忘我,魏荣光见她一时半会儿分不了神,便天助我也地偷跑到阳台去抽烟,可是还没抽完半根,吴若初便上来追剿,“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
“三根还叫多?”魏荣光叫屈,他今天已经特意少抽了。这几年他压力太大,一天一包烟都嫌不够,哪里还矫正得过来。
“我不管,以后你要是想抽烟了,就把我当成烟。”吴若初秀-色可餐地往他身上凑。
“哦?”魏荣光露出顿悟的表情,怪笑着做了个抽人的手势,“该不会要我这样抽你吧?”
“不是这个抽!”吴若初眼看自己的风情万种遭他戏谑,不由大怒地抬起手抽了他好几下。
四菜一汤终于上桌了,吴若初盛了两碗白米饭,跟他面对面坐着。他还未坐定便夹起一片西芹吃,她的厨艺不减当年,但他尝到更多的是家的滋味。
吴若初叫他别急着下筷子,由她先从几盘炒菜之中剔出他最不喜欢的花椒和蒜头,仿佛她仍置身在陶氏面馆燠热的厨房中。他望着她舞动的右手,额角微亮的汗,还有盘里逐渐清净起来的小菜,好像他们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光阴的隔断,他在这样的时空倒转之中又喜又疑。
她真的回来了?是回来跟他并肩作战的吗?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他还在继续复仇的事实,一整天的时间里,她没有谈起,他更不会问。但他不断告诉自己,既然她选择了来与他复合,是否就代表,她不会再反对那件事?
那夜他们再度相拥而眠,吴若初前阵子就从聂家搬出来了,邱灿华压根不会管她去了哪里,所以她在这儿住几晚也是没关系的。她发觉魏荣光还是像以前一样,睡着之后就自动蜷在了床的边沿,这是他极富个人特色的睡姿。
夜半时分,吴若初仍未合眼,脑子里乱嘈嘈的,一直都在思忖着如何对他提出那个要求……
她起身开了半扇窗户,想让夜风涤清她昏糊的心绪,天上的月儿仍是圆的,如一面流光的明镜保佑着她。可是,再过十来天,它就会变成一柄狼牙月,段老板的军火生意大约就在那时进行,如果顺利无阻,聂家随之登顶后,便会借助袁劲去控制徽野,而袁劲势必不会容许对手的存在。
她必须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劝退魏荣光,让他认识到自己正在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