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只是或许。
“如果邵局长不被揪出的话,势必会趁着职务之便暗助聂家,所以,我才会建议你,让刘菁去查他。”魏荣光透过莹透的杯壁,望了一眼杯中之物,“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大义灭亲,帮林阡一把,又或者你不愿意……”
他随意拎过架子上的水壶递给聂鼎,“那就再续一杯水,让它沉在水底。”
聂鼎听完这锐不可当的一番话,许久才消化了其中的每一种机锋,没有接过水壶,只是觉得不太真实地问,“如果你是信口开河呢?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
“我所言是真是假,聂少爷一查便知,何况若初和芊芊还在你手里,我怎么敢骗你?”
“哈,我可是聂家人,魏先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按照你的方法去给我母亲和姑父使绊子?你刚才说袁劲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是吧,他一定是你想除之后快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把U盘给我?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办?少一个人知道你的计划,岂不是更好些?”
“因为我和聂家无怨无仇,可你不一样。”魏荣光随手掏了根烟,又想起聂鼎不喜,便没有点燃。
聂鼎闻言一时怔怔,不明白自己怎会跟家人决裂到这一步?
“聂少爷,你听我说。”魏荣光的双眼似黑洞吸住聂鼎的目光,“若初被聂家收留五年,承蒙聂少爷诸多恩情,还有聂琼小姐也十分关照她……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你们的好意,今天我为聂少爷指一条可行的路,助你找到你想见的人,你或许可以与他重续前缘,一偿亏欠……我答应过若初,不做任何有负于聂琼小姐的事,所以,U盘我交到你手里,一切由你决定,你会选家族还是爱情,我不得而知。我也没有任何条件,只求你,照顾好她们母女……”
“哈哈,魏先生这话说得太漂亮,你是不是经常把见不了光的居心涂上蜂蜜拿出来兜售?”聂鼎扯出一个钦服的表情,“你真有那么爱憎分明、知恩图报吗?其实你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去把袁劲给拖下水,这样你自己就可以摸着良心说你没欠聂家、没欠若初,对吧?”
“你当然可以说我是通过你来达到我的目的,但你要知道,行动与否,选择权在你,我无法干预。”魏荣光转着手中的烟卷,“如果你选择不做,我又有什么话说?”
聂鼎沉吟几秒,一抬嘴角,“魏先生,我不得不说……你非常聪明。”
魏荣光却没有笑容,“是吗?这不是什么优点……我宁可自己是个蠢人,那样才会比较逍遥。”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在我找到他之后。”聂鼎将U盘从玻璃杯内取出,冲魏荣光伸出一只手,“这么说,我们是盟友了?”
魏荣光也伸手跟聂鼎握在一起,心中是少有的真诚,“聂少爷,我祝你和林阡能够彼此珍惜。”
当晚魏荣光回到家里,打了个电话给小陈,想问问近期袁劲和邱灿华是否有什么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