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伸手轻轻地拍着小家伙:“行了,好好睡觉吧。好好睡觉才能长个儿,要是长不高,以后还怎么保护娘亲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在梦中听到了她的话,眉心和拳头渐渐舒展,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漏出一个甜甜的笑来,睡觉的呼吸声也开始渐渐平缓。
盛安颜盯着小家伙看了好半天,却到最后都没有叫醒他。
她现在对大家来说不过是个死人了,没权没势没倚仗,就是想要帮小宝儿夺位也力不从心。更何况那权利漩涡波澜诡谲,她一脚踏进去,只怕还没有什么作为,就瞬间淹没在那吃人的泥沼里,更遑论是小宝儿了。
想想,到底还是她太弱了。
暂时给不了小宝儿最基本的保障,也因此她并没有打算带他离开靖王府。她虽不能肯定宗政潋会不会当皇上,但她能肯定的是,那家伙绝对不会对小宝儿下杀手,这也算她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寅时三刻,盛安颜给小宝儿掖好被子,起身,一如来时一样,静悄悄地走了出去,带上门。
既然来都来了,她顺道去了自己的房间,将藏得隐蔽的《毒物天论》和那本速成轻功拿出来揣在怀里,这才照着原路出了王府去。
这边盛安颜为了躲影卫躲得胆战心惊,那边千秋殿里也是一夜的不太平。
去赵州被宗政成掉包的那帮御医费尽了心思,在送进千秋殿的药里悄悄动了手脚,准备一击必中,置奄奄一息随时嗝屁的皇帝于死地。
在他们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狂热的眼神之中,下了毒药的药汤被宫人验过毒之后送进了千秋殿里。
却不想那碗药根本没来得及喝,就兜兜转转,被人送到了宗政潋的手上。
他拿着骨瓷的汤勺轻轻地在漆黑的药汤里搅拌了一下,唇角一抹讥诮顿起:“没将毒药下在药里,而是直接抹在汤匙上,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那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继续吧。”他将汤匙随手一丢,面色淡淡地,眸中却如海浪波涛,无尽汹涌。
青山得了命令,立马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