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白牧也曾经问过她,是不是愿意付出自己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关子靖活着,难道真是这样?
顾欢颜思忖着陈白牧的话。条理分明,丝丝入理,听起来毫无问题,可是他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多久可以醒来。”
见顾欢颜转移的话题,陈白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头也马上抬了起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大概半个时辰就好了。”
半个时辰,倒是也还好。既然不方便进去,顾欢颜便站在门口等,可心思早就飞到屋子里面的两人身上了。
关子靖忽然找来这里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下关静言竟然也摸了过来。他鼻子简直比狗还厉害,千里之外的臭狗屎都闻得到。
呸呸呸,不对,关子靖不是什么狗屎。顾欢颜被自己这个比喻恶心到了。他是香饽饽。还是香飘万里那种,要不关静言怎么找的到呢?
顾欢颜知晓两人之间的纠葛,更是有几分担忧。关子靖是对关静言避之不及,可若是现在被他所救,两人岂不是又要纠缠不清了吗?
不,不对,若是关子靖真的能得救,那么关静言就必死无疑。两人也不可能怎么样。
“小白兔,关静言真的活不成了吗?”
“那是自然,关子靖即便是被救回来,怕是也会元气大伤,你以为蝶恋花的毒是那么好解的。”他以为顾欢颜对关静言有所愧疚,“虽然关静言必死无疑,可是姐姐你若是想叫他多活几日,我倒是有法子解决。”
这话他从未说给关静言他们知晓,可遇上顾欢颜,他在这点小事上,自然不肯隐瞒。
可他完全是高估了顾欢颜,她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觉悟。说起来,她和关静言也是敌非友,她怎么可能在乎他的生死。
不过陈白牧这么一说,她倒是在脑子里想了那么一想。“也好。”
陈白牧正要把法子说给顾欢颜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子靖推门出来了。
“关子靖,你……”话不用继续说出口,顾欢颜就知道关子靖的情形不好。
关子靖脸上的黑气已经散去,可脸色难看的可怕,惨白一片,唇色淡的几乎看不出来。面如死灰,就是形容的他此刻。一向挺拔的身子,也微微佝偻着,细细看去,甚至还有些发颤,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得他连脊背都直不起来。
顾欢颜刚想说些什么,可陈白牧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顾欢颜回头一看,陈白牧眨眼示意她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