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一看了他几眼,嘴角带笑的道,“担心就去吧,这里我继续守着。”
应律也不客气,点点头,“那有劳你了。”
转身就走。
吕宋果下了出租,远远就看见家家灯光明亮的楼上,自家的窗户却是黑洞洞的。
心跳突突的,她一路小跑上去,越靠近心跳越快。
到了门口,她正想敲门,想了想,又停下手,从包里左掏右掏,找出了酗酒没用的钥匙串,小心翼翼的轻轻打开了门。
门内果然一盏灯都没有开,她掩上大门,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借着月光,在看到客厅中央躺着的一大团黑色不明物体以后,心脏似乎骤停了。
她咽了口口水,摸到开关,“啪嗒”一声,顶上的大吊灯发出暖黄明亮的光,也让那个黑色不明物体的正身看得一清二楚。
林叔生死不明的倒在那里,肚子上的汗衫一大滩暗红色的痕迹。
吕宋果一下子脑子空白了,原来是真的……
一路上,她想象过,也许是母亲的臆想,是她挨了打精神状态不好之下的胡言乱语。
那么,无论如何,即使这回林清醒过来以后再怎么后悔不迭苦苦哀求,她都一定要带母亲离开这个家。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
两年前她发现林叔又酒后暴力倾向的时候,就劝说过吕母趁早离开他。
但吕母怎么也不肯,说林叔是在她的亲生父亲死后唯一一个一直对她这么好的人,虽然偶尔会因为喝了酒发酒疯,但他也在反省悔过,早晚会彻底改掉的,不至于如此。
吕宋果跟她讲了很久,家暴的男人是不会真正悔改的,等有一天出了问题,想离开都来不及了。
可是吕母犹犹豫豫,再加上她身子弱,几乎已经没有工作能力,光靠吕宋果自己做兼职,是承担不起大学的费用的,所以最后也只好作罢。
幸好林叔好像真的有悔改之意,喝醉的次数越来越少,吕宋果也就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拼命学习,有机会就兼职,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就想着未雨绸缪,万一哪天逼不得已的时候,她可以有能力带着母亲和睿睿离开。
没想到,如今能力她可能是有了,出问题的却不是林叔,而是她自己的母亲!
吕宋果脑子里百转千回,最终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接近过去,蹲下来,屈着食指伸到林叔的鼻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