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天,乔安心里都在想这件事,连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卫南和他说话时候,他也有点走神。卫南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答应一句。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应该快点回家,把照片冲印下来,然后对着画板把那副场景画下来。
不,也许等不到回家了,他现在就有立刻作画的冲动。
晚上,蒋博洲预约了旅店的温泉池子,所有人都很高兴可以去泡温泉,只有乔安借口头晕不想去。
卫南以为他是上午晒了太久的太阳,所以人有些难受,他没有勉强乔安,把他安顿在床铺上,摸着他的头,“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睡觉。”乔安对他撒谎。
卫南想留下来陪他,但是乔安不愿意他留下来,最后卫南看乔安实在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整个人犯困,才放心的离开,不过卫南前脚刚刚走,乔安后脚就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拿出画板打起草稿来。
他想象早上卫南在他面前的样子。
乔安心里明白自己这种做法有些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不当着卫南的面画呢?其实就算对卫南本人说要画他的画像,他也会很高兴的同意的。
是的,卫南这个人根本不会多想,他不知道乔安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拍下他的照片。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如何煎熬的提起画笔。
可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乔安索性不去想那么多,一笔一划开始勾勒卫南的面孔来。
他就像古希腊的皮革马利翁,将所有的爱意倾注在自己的作品中,并且渴望它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唯一与皮革马利翁不同的是,卫南已经是活生生的了。
第二天,一行人分道扬镳。
卫南开车把高仪和乔安都送回学校,乔安说自己没有课,于是卫南在还车给高仪后,又开着小电摩把乔安送回家。
乔安搂着卫南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深深吸一口气。
如今他已经不会嫌弃这辆电摩太小,装不下两个大男人,甚至觉得它还可以再小点。
乔安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半夜趁着卫南睡着了,又爬起来继续画画,先是打完草稿,然后一点点的描绘细节部分的线条,如果不是没有带足够的颜料,他很想把当时的场景全部还原出来。
令人恍惚的阳光,吹拂发梢的微风,明媚阳光的笑容。
但这是绝对不可以给别人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