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净禅师也不客气,宣了一声佛号道:“萧施主里面请。”
皇家寺庙果然气派非凡,飞檐翘角,梁柱涂金。穿过正殿旁的小径便入了后庙禅房,和正殿一比,此处幽径竹林,显得素净了许多。
入了禅房净了手,奉上茶,慧净禅师和萧翊时对坐在榻上闲聊,这两个人聊的都是社稷民生、人生哲理,说一句藏半句,有时候还打着机锋,乔梓陪在旁边听得无趣,不免开始神游天外。
身上被人戳了一下,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脆生生地应道:“奴才在!”
萧翊时轻咳了一声,无奈地道:“你想什么呢?该续茶水了。”
“奴才只是被……寺里的气势惊呆了!”乔梓亡羊补牢,提起茶壶替慧净禅师续茶,“而且这里的禅师都是真正在修佛的,怪不得香火鼎盛,和那些骗钱的假和尚真的天壤之别。”
慧净禅师笑道:“小公公此话怎讲?”
“你瞧,这禅房里的摆设如此简陋,只有一张床榻和几张桌椅,还有,刚才僧人们虽然都穿着僧袍,可风一吹过,里面露出来的衣角都打着布丁,大师,你里面的衣袖也磨破了,想必那些香火都捐助穷人去了吧?”乔梓连蒙带猜。
慧净禅师颇感意外地看着她:“难得小公公有心留意这些细节。”
“多话,”萧翊时瞪了她一眼,“好好儿做你的事。”
“是。”乔梓又替他把茶水续满了,垂手站在了他的身后。
慧净禅师却盯着她,好像在思索一个难解的谜团,乔梓被他看得有点发憷,不由自主地往萧翊时身旁靠了靠。
“小公公的面相,甚是奇特。”慧净禅师闭上了眼睛沉思了起来。
萧翊时来了兴致:“哦?禅师倒是说来听听。”
慧净禅师睁开眼来:“请恕老衲直言,小公公这面相看起来好似短命之相……”
萧翊时的心口骤然一紧,失声道:“大师此话怎讲?”
“难道是请什么高僧破解过了?”慧净禅师的眉心紧皱,“更让老衲不解的是,小公公这面相破了死劫后必然贵不可言,这……到底会贵在何处?”
“自然是贵在陛下的恩宠喽。”乔梓顺口接了一句,心说这和尚倒是有点本事,这具身体早在四五年前就换主了,的确算是短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