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此时正坐在屋内木墩上,看着挣扎不已的林幼鱼,老人笑了笑,继续道。
“老夫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当寻常人家的童养媳,一是当大户家的丫鬟。你选吧,老夫给你时间思考。你应该明白,这两条路比你当叫花子强过千万倍,而且没有老夫,谁能让你这黄毛野丫头进家门,不得老夫还是你的恩人呢,以后你还会千万般感激老夫。话都对你讲明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完,老人站起身来,踱步向屋外走去,打开门,正要出去的老人突然转过身,双眼紧紧的注视着林幼鱼,缓缓道:“你是聪明的娃娃,居然没有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大喊大叫。你越是聪明,老夫越喜欢,刚才的,你可要想仔细了!而且老夫告诉你,这里方圆三里无人烟,你喊叫,老夫可就在门外!”
完,老人走出屋子,关上了门。心中冷笑:“丫头,你还能逃出老夫手心。你是个美人胚子,卖到卷香苑肯定能得个好价钱,哈哈。明天便走,明天便走。”
屋内有些黑暗。林幼鱼在哭。她毕竟才五岁。她可以依靠的毕竟只有七岁的哥哥张千。
现在...哥哥肯定找不到自己了...
茅草屋外有篱笆,散乱不堪。
姑且能称做院门的地方站着一瘦弱孩童。
他粗重的喘息着,似乎要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满头大汗,极度的奔跑更是让孩童的脸透着苍白。
这孩子正是张千,他找了几个时辰,问过无数人,跑了无数路,终于来到了这间茅草屋前。
他不傻,也不是不惜命。可他一定要来。
既然她是妹妹,便是亲人,他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
夕阳如血,橘红色的远光洒落在这孩子的脸庞上,撒落在通向茅草屋的路上,像是在指引方向。
张千与屋门之间,隔着老人。
老人看着果决的出现在院门处的张千,神色有些惊意。
好一刻,老人缓缓让过身子,推开屋门,侧身对张千道:“来,在里面。”
屋内是黑的,像巨兽血盆大口。危险,恐怖。
屋内有林幼鱼的哭喊。喊着哥哥快跑。
张千踱步走向屋子。
他走的很慢很坚定,幼的身体似乎在舒缓肺部如火烧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