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歌心中一寒,再次瞟了瞟主殿方向,确定那边很寂静,没有任何人会出来之后轻咬下唇片刻,镇定道:“走!”
“走?”那兵卫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件事不通知王爷吗?”
“来不及了!”百里长歌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只冷冷撇下一句话就往行宫外跑,边跑边对旁边跟上来的兵卫道:“你们北衙禁军那么有能耐,这件事就不惊动王爷了,待会儿让沈都尉拨出几个人来我们一起去找潘杨。”
兵卫点点头,“一切听从尹医官的安排。”
两人奔跑时都用了内力,不多时已经来到行宫大门外,外面只栓了一匹马。
百里长歌没那么多功夫再让人去准备另外一匹马,她一个飞身落到马背上,对那兵卫招手,“赶紧上来,这件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兵卫愣了愣,似乎还没从她刚才那卓绝轻功里反应过来就听到她让自己上马的话语,他摸了摸后脑勺,一个翻身跃上马,坐在百里长歌身后。
“坐稳了,待会儿摔下来小命没了可怨不得我。”百里长歌大声朝后面甩下一句话,拉紧缰绳一挥马鞭,毛色油亮的黑马扬起四蹄,风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坐在百里长歌身后的兵卫自诩在沈千碧的训练下,马背上的功夫堪当一绝,但此刻在百里长歌闪电般的速度下,耳边冷风如刀子一般嗖嗖刮在脸上,他抖得七荤八素,胃里直翻腾,心中无奈地同时也对她产生了无限崇敬之意。
“潘杨是在哪里失踪的?”百里长歌不浪费任何一个时机,略微偏头,尽量让那兵卫听清自己的声音。
“我不太清楚。”被抖得爹娘不认的兵卫勉强稳住心神摇摇头,“卑职只是来报信的。呕……那个……尹医官,你能不能放慢些,我……我有些晕。”
兵卫说完一侧身,险些在马背上吐了起来。
“出息!”百里长歌低嗤一声,“你们北衙禁军不是自诩王朝精英兵卫吗?怎么连这小小的颠簸都受不了?”
兵卫泪流满面,心说您老这能是一般驭马技术能比得了的吗?
百里长歌从他的声音听得出来他确实难受至极,便稍稍放慢了些速度。
兵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二人到了刺史府时。
从前堂开始,一路灯火通明,兵卫和衙差笔直而立,人人脸上表情冷肃,气氛也凝重起来。
百里长歌再不顾身后那兵卫如何,直接跑进公堂。
潘杨的娘发髻凌乱,面有惶恐,此时正无措地跪在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