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这条路,从来就很艰险。若一直一个人走,倒也不觉怎样,可一旦有人陪伴,就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再也不想。
可是,阿瑞几时才会回来?
他凝望灯火,不觉痴了。夜已深,人未眠,天心冰月皎皎,像有情人的眼波。
翌晨。
早朝才刚散去,内侍就来了:“陛下召佚王殿下去御书房议事。”
宇文初一愕。
议事?这才刚下朝,有事早朝上怎么不说?自家陛下的行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御书房。
宇文休一看见他,立刻奔过来:“皇叔祖!”
“陛下找我有事?”他问。
“嗯!”小家伙猛点头,直直看着他,“我决定了一件大事,要对皇叔祖说。”
决定了?
这好像和内侍说的不一样。
看对面这个架势,似乎不像找他商议,而是已经决定好了,只为将他叫过来,通知他一声而已。
他有点奇怪,笑问:“陛下想说什么大事?”
宇文休没回答,却拿出一卷东西,郑重交到他手上,然后退开两步,眼巴巴盯着他。
样子很严肃呢。
他不由莞尔,打开那卷东西,可下一瞬,他的笑容不见了,盯着卷上的字,半天都没有做声。
这是……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