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果然是好东西。”司寇崇瑞笑言,“联许久未尝过梓童的手艺了。”
“臣妾也想给皇上洗手做羹汤,只不过这汤却不是出自臣妾之手。”冯皇后盛出一碗鸡汤,旁边禄寿和纪渝诚同时上前一步。
呈给皇上的膳食,照例是要验过才行,尤其是皇帝现在正在病中,凡事都打点着十二分的小心。
冯皇后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若地将碗递过去,看也不看上前接碗的两人,只顾跟司寇崇瑞说话:“这丫头,昨儿到我那里的时候两眼红通通的,说是皇上不允她和老七的婚事,伤心了整一晚上,可今儿早上一听说皇上病了,又巴巴地来找臣妾,说是要熬鸡汤给皇上补养补养。臣妾看她一片心意怪招人疼的,就允了,把这熬汤的机会让给了她。”
“哦?倒是有心。”
“民女不懂医术,只能尽寸许绵薄之力。愿皇上早日康复,福寿永延。”陆允掌心贴地,以额覆于手背,答得恭谨。
司寇崇瑞微微一笑,叫住一旁还在验汤的两人:“好了好了,把汤端过来吧。”
“可是……”禄寿面露迟疑。这才刚准备好东西,还没验完。
“等你们验完,汤都凉得不能喝了。”司寇崇瑞又咳一声,摆摆手,“莫辜负了梓童和丫头的一番心意。”
禄寿和纪渝诚对视一眼,由禄寿将汤呈到床前。
冯皇后刚要起身给禄寿让个位置,司寇崇瑞又开口道:“汤是丫头的心意,剩下的就有劳梓童,可好?”
冯皇后提起的步子顿住,转身展颜一笑:“多谢皇上体恤。”自禄寿手中接过汤,在床前坐下。
司寇崇瑞看着冯皇后纤白的手执了细白瓷的勺子慢慢翻搅,忽然开口:“婉嫣,这些年委屈你了。”
冯皇后舀一勺汤送了一半,闻言手顿在半路上。
“联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不容易。”
冯皇后低了头没作声。这些年“不容易”?岂止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