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事情就像一条线,需要一点一点串起来才完整。
为什么姜宣会出现在樾麓书院,除了游历,会不会因为漕城离樾麓不远,而这里不久之后将会变成他的封地,他其实是来游历他未来的封地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孟尝君挽了一圈袖子,露出精瘦玉白的手腕,微仰身上前,从热气沸沸的铁锅内取出木瓢,有一下没一下的舀着水热水,道:“你想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她这是有事情要跟他谈。
陈白起盯着他的手,那氤氲的热气朦胧了他邪长的眉眼,不自主地退了一步。
刚才的事情她看得清楚,所以一看到他的动作,她怀疑等一下如果她的话不中听惹恼了他,他会不会直接就一瓢开水给她拂过来。
这时,孟尝君正巧偏过头看向她,见她神色严肃,背脊挺直,像一个严肃的小老头儿,半分没有女子与男子独处明的媚柔温柔,不禁扯起嘴角一笑。
说来也有趣,她一个姑子,却总是习惯如同一个男人一样跟他谈话,不觉别扭,而他……竟然觉得很正常。
陈白起确定站在安全的位置,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其实是想要这座城的,是否?”
孟尝君像是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诧异地瞠了一下眼,但下一秒,却又深沉地眯起眼。
“何出此言?”
听他这样一回答,陈白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隐约猜测对了。
“是否,你想要的,都不惜以这种损人不利已的方式来夺下它?”陈白起面色稍微有些难看。
因为她忽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孟尝君闻言,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然也,本公志在此城富裕变通的商业,只惜齐王吝啬只顾福泽其儿孙,它便只能一直紧攥紧别人的手中,而只有它腐烂了被抛弃了,才会重新变成本公的。”
陈白起心中一凉,忍不住脱品道:“那么这座中的一切变故,都是按照你的意愿在发生?”
什么暴徒什么霍乱什么道路被堵,会不会全部的阴谋诡计都是他一个人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