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醉生梦死’。”酆洛沉声道。
云相不解,而云婧川闻言,心却是一寸一寸坠入谷底。果然是么?!
石室阴暗,烛火一跳一跳的燃着。女子眉眼低垂,有一半脸隐在阴影之中。酆洛这厢看着,心底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只道是有些酸涩。顿了顿,还是出口安慰道,“这‘醉生梦死’也并非无药可解,只要有玄女……”
“那么方子呢?”云婧川凄然道,“落大哥不是说南秦大祭司大人难以接近,药方不可能到手吗?玄女至少还知道下落,药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中了这毒,就只有等死的份了,不是吗?”
太子阿嬷、云默哥哥……一个一个都是这个毒。
若说哥哥是太子所伤,那阿嬷呢?是什么人在散播着这毒?这祸害人的东西……
云婧川眉头紧蹙,这却是比得知哥哥身亡更让人心痛的情形了。有希望,却等于没有希望。身处黑夜,一直阴暗也不是什么问题,最让人痛苦的,莫过于看得见曙光,却怎么也无法触摸的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可是,怎么能弃之不顾?
都是为了救她,哥哥才成了现在看到的这般。其实,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能活着,还有那一口气便是万幸了。
只要他还算是活着,就还有弥补的机会。玄女,大祭司……即使希望再渺茫,还是要试一试的。玄女倒是好说,那长平王看着似乎对她有些好感,想必见一见玄女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大祭司……怕是需要走一趟南秦了。
女子小脸紧绷,一脸严肃。酆洛望了半响,随后以自己都不熟悉的语气开口道,“药方一事已经办妥。洛先前已联系过殿里,大祭司大人曰‘朋友所需,药方自当拱手奉上’。至于玄女一事,也交给洛来办就好。姑娘就不必……”
不必……什么?忧心?难过?困扰?酆洛怔立。他因为她已渐渐不再是他了。他何时这么多话?何时曾这么好心?再说,“朋友”?她是他的朋友吗?那么,朋友又是什么?
“大祭司大人不是……”云相看看酆洛,再看看云婧川,欲言又止。
大祭司大人不就是您吗?想要开口的疑问,却卡在了喉头。欠着的恩情怕是一生都还不完。无论是十四年前那件事,抑或是后来他将她带至他的身边……
他应该不会伤害她,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云相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