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城轻嗤一声,心道,这帮子官场上的老泥鳅,滑的很,倒还知道不该听的事情要避着点。
其实程震也自知不该留下来。太子与长平王甚是不同。且不说这他与长平王是好友,就是撇去这一层关系不谈,太子也比长平王可怕太多。
长平王总是温和宽厚,举止言谈让人如沐春风。相形之下,太子性格偏阴鹫一些,更叫人捉摸不透。
像刚才这事。若是见着那般形容的女子从太子车驾上下来,定是没有人敢调笑一声。毕竟,那是太子,那是尚且年幼就将一宫之人全部诛杀的“大盛铁腕”!
虽然也知这太子不会无故把人如何。但是毕竟是未来的皇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在平时,朝中之人见着他就尽量避开,也算是一种共识了。
可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然没能及时跟上其他人离开。现下,却是想走都走不了了。程震只好尴尬的杵着,只盼着这二人不要说什么秘密,无论什么,速速的说完就好。
在慕倾城与程震思虑这些的功夫,云婧川脑中想的却是方才那时慕子恒提到过的关于慕子渊大婚的事情。
她想起来了,在桐城的时候,皇上曾与她提到过的,希望她回到都城,与太子及云静妹妹的一起,举行大婚。
自从醒来一直浑浑噩噩,却原来已经到了这日了么?那么,为何太子的婚事如期举行,而她的……云婧川屏息,静待肩舆上那人的回答。
“太子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婉婉现下有点不适,所以大婚推后了。”
叫的倒是一如既往的亲昵。不过还好,他没在这个时候提及杀人案件的事情。
云婧川心下微松,对慕子渊也略有些感激。想着这二人既是寒暄,她也不必杵着再扮演先前被使唤的丫头的角色了。便想偷偷与慕倾城一起溜着离开。
然而,显然慕子恒并不是这般打算。
“皇兄说的是王嫂么?怎么没见着今天一起过来?”慕子恒轻笑,还象征性的向着周围看了看,最后眸光定定的望着云婧川这侧,“难道这位淡蓝色宫装的,便是我那大名鼎鼎的仙女嫂嫂?”
云婧川离开的脚步一顿,脑袋一卡一卡的回头。
那头的男子虽还如记忆中一般的笑容,却根本没有丝毫笑容到达眼底。冰冷,眼睛中除了冰冷没有其他。
负压扑面而来,有些压抑的叫人难以喘过气来。明明是艳阳高照,却寒冷的如坠冰窟。
自从离开阳平以后,事情走向渐渐失控。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人的他慢慢的变成了她不熟悉的样子,不,也许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子,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发生了很多事,真真假假对对错错,现在也很难说的清楚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还有很多误会没有解开,这是个机会,只是不知道离了这片刻,微小的她还是否能见的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