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城看着云婧川的脸色一寸寸凝重下去。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衣服却只穿了一半。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却只像层皮一样薄薄的覆盖着,肌理上竟能清晰无比的看到骨骼的形状。
知道她瘦弱,却没想到瘦成了这般!“女见愁”是怎么养女儿的?难道是不与她吃食么?慕倾城心中一阵没由来的苦涩。
此刻的云婧川显然并没有意识到慕倾城在打量她。只还沉浸在先前的思绪中,呆呆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直直的从焦黑的塌上起身,也不拍一下灰,只魔怔一般的向外面走去。
“哎?丑女人——”慕倾城见状慌忙小跑几步追上,一边拉了吊着的衣服搭在女子光裸的肩头,又替她拢了拢,急急的道,“丑女人,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得去找小红确认才行!云婧川被动的穿上衣服,胡乱系了系,脚步飞快的绕过慕倾城奔向先前的屋子。
“哎?”慕倾城伸出的手无力的垂下,半响才低低的自言自语道,“那样穿衣服,不疼么……”
疼。真相是真特么的疼!
云婧川自己也感觉到了。抬起胳膊的一瞬间,肌肉拉扯着,疼得直打哆嗦,云婧川都想直接那般高举着不动了。
可是,不能停下,必须要跟小红确认才行!
这戏,步步算计,无论是直接抑或者是间接,都会伤害到慕子恒。但是顺利实施还需要一个关键的前提——主角得到场才行!
那时,慕子恒醒来也没有多久,而在之前却一直处在“昏迷”当中,虽然后来知道那“昏迷”水分很多,但是怎么说,去看戏这件事却是她一手促成。
是她生拉硬拽的才把他叫过去的。
而她能有此举动完全是对于狄县令的建议盛情难却……
云婧川胸腔中一颗心脏抖个不停,头脑中心跳声却在空旷的回荡。完了,要怎么办才好?!
狄县令与爹爹貌似是故交,可又好似是情敌。而先前水魅一直叫嚷着爹爹害了前皇后,那么这陷害慕子恒的事情中究竟有没有爹爹的参与?若是有,爹爹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而且,狄县令,明明是那般和蔼可亲的值得依靠的人,却——
云婧川与慕倾城一前一后进门的时候,慕子恒,酆洛与秦珏三人正在正对着门的圆桌旁闲坐着,茶香袅袅,气氛竟还有些微妙的融洽。
几人的随从却已四散不知去向。赶巧云婧川前脚踏进门,云鬓高悬、花黄贴面的小红自里面款款走了出来。三步一摇,五步一晃,而发髻上插着的步摇珠翠叮咛作响,若是忽略那脸上的斑斑点点,却是十足的美人气派了。
“太子殿下。”美人福了福身行礼,声音柔柔弱弱,全然没有面对云婧川时的邪魅和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