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快点道歉啊。方才若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的话,你可就没命了。”不知什么时候小花挽着二丫的胳膊,在她耳边劝阻道。
而二丫审视了二人半响,目光终于还是定格到面容苍白的那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二丫总觉得她似乎是认识这个人的。
虽然以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有交集。二丫愣愣的看了半响,那人也只平平静静的望着她——若是相识,大概早就相认了吧?
二丫想了又想,终于把这熟悉感归咎到较为相似的美男相公身上。正想着开口道歉,那头男子先开了口,缓声,“在下不才,略懂医术。看姑娘的样子像是有些不适,若是不嫌弃,倒是愿为姑娘诊治一二。”
不责怪反而要看诊?小花显然要比二丫欣喜太多,当即面上眉开眼笑,不住的用手指戳着她的后腰,叫她答应。
然二丫只是静静的望向男子抚着胸口的手掌,末了轻声,“谢公子厚爱。恕小女逾越,公子自身难保,何必在意他人死活呢?何况,不过是晕马车罢了,死不了人的。”
“你这女子怎的这般不识抬举?要知道若不是你重病,大——”
“侍书。”虚弱的男子打断了气愤难平的另一人,依旧是方才的语气,不过加了丝疑惑,“姑娘如何看得出在下自身难保呢?”
“轻微的碰撞即胸口疼痛,公子想必重伤在身,面色惨白,血气积弱,不久之前只怕有过血光之灾。如此身体还行走奔波,不是去寻神医就是心有所恋,放心不下——”
“二丫,你竟然懂得这些?”身旁女子震惊不已,登时长长的指甲即嵌进了二丫的手臂中,二丫吃痛,猛地回神,也是细细一想方觉不对——对啊,她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美男相公说了,她自小流浪,后来重病缠身,一直闲赋在家。想来,最可能的原因该是——二丫想了想,回应,“幼时流浪在外,许是看郎中问诊多次,便学会了。”
“许……是?”
二丫不确定的点点头,“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所以……”
男子眉眼微眯盯着二丫看了许久,终于嘴角一弯,漾开了笑容,“确为姑娘所言。只是,在下的病症虽然难医,但姑娘的尚且不是问题。临死之前能做些善事,也是在下的恩德。却不知,姑娘愿否给在下这个机会?”
诚恳至极,盛情难却。二丫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也因此丢了小花一个人在后面的车驾,而她则跟着这人上了马车。
车驾很宽敞,内饰却很简单。二丫跪坐着,不时的迎上男子一直凝望的目光,终于,还是略有些不适。
那人倒很大方,微微一笑,径自抓了她的手臂诊着,一边状似无意的问询。
“姑娘今日去城里是有要事?”
二丫一哽,心想按道理人家这么和善,她也该爽快些回应的。可是,这人怎么会对她的事情好奇呢?仅仅是寒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