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定会每天去到母亲房前,不能近床侍奉,那就跪在门外,****请罪!”说完,弟媳便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请罪?是啊,她有罪,她没能看清凤鸿泽的卑鄙嘴脸,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斩草除根,了结了那个凤绾衣!
想到凤绾衣,林素柔的眼里燃起了一丝亮光,不!她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的!即便丞相夫人的位置已经无望,她也一定要让那对父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股信念支撑着林素柔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去向自己的母亲请罪,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孤立无援!
听雨阁中,苏儿已经铺好了床铺,她以为至少今天是不会回去王府的了。
“苏儿,不用忙了,回王府。”凤绾衣踏进门来,声音像是在冰泉中浸泡过一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和南枫对望了一眼,苏儿不舍地说道:“小姐为什么这么着急?老爷不是身体欠安吗?不用留下来照顾?”
这里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尽管生活在这里也是充满了勾心斗角,但到底算是她的家,会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凤绾衣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高度紧绷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神态间,满是疲累。
“不必多言,回去吧。”
“才回家怎么就着急走呢。”一道身影飘飘然落在房门口,紧接着便是这温润如玉的声音,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不由自主地,凤绾衣唇角微扬,蓦地想到什么,又赶紧收回去,紧抿着唇,没有回头,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丞相府几时成了你定北王的后花园?”
夜鸾煌轻笑两声,丝毫不介意凤绾衣的冷淡,自顾自地进了屋,然后在桌边坐下,说道:“为了你,刀山火海我都敢去,更何况这还是你家。”
到底哪里才是家呢?不管是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丞相府,还是刚刚嫁过去的安南王府,世间好像没有一处是能让她心安的地方。
带着愠怒,凤绾衣转过头去瞪着他,却不由得愣住。
那上扬的眉梢,含着柔情蜜意的双眸,还有那对带着弧度的薄唇。好似在说笑,可是眼神里却满是坚定。那里面盛满了星光,是凤绾衣从不曾触碰过的璀璨。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呢,明明已经说好了不再见面,不再有瓜葛的,为什么他要抵赖?
鼻头一酸,凤绾衣双眸中涌上一股泪意,她连忙低下头去,是了,如果这世上还能有让她心安的地方,那便是夜鸾煌的身边了。
这种心安,是她前世所忽视的细水长流,一世安好,也是这一世的望洋兴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