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婕妤抱着孩子去了后殿,顺便也带走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了夜弘天的近侍一人在侧。
凤绾衣站在大殿中央,微微垂着眼眸,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再无其他表情。
夜弘天扫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朕听说你生了大病,损了容貌,眼下却是大好了?”
“多谢父皇关心,王爷替绾衣寻来了神医,不过调养了数日,这脸便恢复如初了。”说到这件事情,凤绾衣脸上多了一丝甜蜜与幸福。
这个儿子还真关心自己的娘子,找来了神医却不知道请来宫中替他看看身子。
“朕知道临风的性子,他能这样待你,朕很欣慰,你的父亲也该放心了。”夜弘天慈眉善目的,像长辈一般拉着凤绾衣闲话家常,说道:“朕这把年纪了还能得曜儿这一子,可真是上天的眷顾啊。”
在这皇宫中,即便是闲话,那也是充满了深意的闲话。
“父皇正值壮年,宫中添几个小皇子那也是父皇愿不愿意的事儿了。”
不想,夜弘天却忽然变了脸色,凤绾衣心中一惊,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可夜弘天好像耶没有追究的意思,很快又恢复了神色,说道:“朕让白婕妤召你入宫,你可知道是为何?”
他让凤鸿泽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凤绾衣可一个字都不敢忘,今天又被叫到了白婕妤宫中,还让她看见了皇上是如何宠爱这个小儿子,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绾衣愚钝。不过今日得见白婕妤与小皇子,绾衣深感投缘。小皇子这般可爱,想必临风和定北王也会爱护有加吧。”
皇帝的意图,她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猜对了就是她运气好,要是猜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夜弘天哈哈大笑,凤绾衣才不愚钝,可比他的儿子强多了。
“曜儿还小,但是难免会遇上磕磕绊绊,朕在位一天,就要护得他周全一天,可是朕担心……”
“父皇洪福齐天,切莫说这样的话。父皇放心,绾衣虽只是小皇子的嫂嫂,妇人无所长,绾衣一定会将小皇子当做自己的亲弟弟般看待的。”
能得到她这样的承诺,夜弘天也就放心了。
女子心善,凤绾衣又足智多谋,她要是能护住自己的小儿子,自己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