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儿,上官沁的心中顿时骇然。莫莲忧曾说过,这句诗是她出生时,上官涛亲笔为她所题,如今想来,娘亲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竟是这般不值。
姚婉的离去,一夕间让那个曾经纵横沙场的男人瞬间被击倒。
“传旨,皇后久病难治,药石无灵,生前母仪天下,品行端良,温婉贤德,故,追封为德婉皇后。今日在凤萱宫为皇后救治的太医,朕不想再看到他们,凤萱宫的奴才生前在皇后跟前伺候,归后,也让他们跟着去吧。”玄帝的声音难掩悲痛,却依旧不失威严。
“朕不想听到一丝一毫有关皇后不利的流言,谣传者,杀。”悲伤中,他仍不忘维护眼前的女人。
“儿臣明白”风萧然微微颔首,掩下心中的震撼。
上官沁悲悯的看着玄帝,他的一生不得真爱,却要为爱杀尽天下所有人,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他的爱,太浓烈,也太过霸道。
姚婉去的那晚,上官沁本想离宫去一趟上官府,可风萧逸却将她留了下来。
“除了我,母后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你可以陪我送送母后吗?”风萧逸看着她的眼中充满浓浓的哀伤,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云淡风轻,让人不忍。
那晚,上官沁知道了许多关于姚婉和母亲的事,莫莲忧从来都不是母亲的真名,而她到此刻才知道。
姚婉的丧事办的很匆忙,不过一切都是按照皇后该有的礼节办的,她生前喜静,所以下葬那天,只有皇室中人和少数的几个大臣。
同样是面对母亲的死,风萧逸显然要比她平静许多,始终都是一副清冷淡泊的模样,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或许是伤心,又或许是死心。总之,一场秋雨过后,玄帝病来如山倒。曾经的一代枭雄,弥留之际命身边的亲信,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宣读了遗诏。
“三王风萧明图谋不轨,假借探视之名,霸宫弑父,特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五王风萧然为人仁厚,深得民心,实乃治国之才,百官为鉴,朕在弥留之际,特将皇位传与五王,风萧然。”
两道圣旨,一道杀令,一道禅位诏书,皆让众人吃惊不已。众人惊诧的看着风萧逸,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人都被玄帝控制在股掌之间。
宣统玄景,三十年四月二十五日,玄帝因旧疾复发,终日缠绵病榻,药石无灵——龙御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