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么说来,还是没希望了,是吗?”
任逍遥摇一摇头,“凡事不到最后,总是没个定数,就如老夫曾断言姑娘活不过一年,但姑娘却活至今日。”
心中藏着任逍遥透露的一点往事,我失魂落魄的过了三天。
风若寒和舅舅自然将我的反常看在眼里,但他们却未有说过我什么。在舅舅看来,我是面临成亲,紧张不安所致。
而风若寒,他那一双洞悉一切事物的眼只消看我一眼,便已猜到三分,我有事瞒他,但他却什么也没问。好似什么也不知道,好似什么都不说不问,就可以讲一切事情抹去,然后等着我们成亲的那一刻来临。
可我突然后悔了,我不想嫁给他。
这一点,随着婚期逼近,我心中的念头就更盛,尤其是知道了萧磊隐瞒我的事实之后。我一直想着要怎么拒绝他,怎么跟他说,我不想嫁给他,就算有了孩子。
可是,每回见到他脸上满足的笑容,听到他温柔的话语,我就开不了口。我拒绝不了他。或许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无形中生出一种牵绊。
我似乎也欠缺了一种拒绝人的本事。
绿珠捧着一叠大红色的衣服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我坐在梳妆台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镜子里反射出绿珠的身影,她手里捧着的是我明日成亲之礼要穿的嫁衣。
将近半个时辰了,她捧着不手酸,我看着也眼睛发酸。
“绿珠,你搁在一旁吧,我不想试。”
绿珠执拗的看着我,“小姐,您就试一试吧,若是哪里不合身可以改一改,到了明日可就来不及了。”
“我真的不想试。”
“小姐……”
我转过头望她,“你要是再说,我就不吃午饭了。”
“小姐……”绿珠挫败的看着我,小脸涨得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姐要是不试,若是穿起来不合身怎么办,若是明日庄主问起来,奴婢可吃不了兜着走,恐怕小姐大喜的日子就要成奴婢的忌日了。”
喜日也会成忌日吗?
我不说话,视线停在她手中的红衣上。这大红的颜色真是红得像血一样,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古人喜欢用红色的衣服来做结婚礼服。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洁白的婚纱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