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的心里正开了锅似的沸腾,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外面的人打起了帘子,随着眼前一亮,卫芊眼前一道白光一晃而过,那白衣男子起了身率先下了车去。
少顷,白衣男子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位姑娘还请下车罢。”
卫芊心里一沉。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暗自定了下神,这才稳稳当当地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卫芊才发现,那个白衣胜雪,气质干净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谪仙般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像是在等着自己。
少了车厢内的沉暗,站在阳光下的这个男人,要说他长得有多英俊,还委实谈不上。
他既没有韩非的勇武英俊,也没有段墨的千年风流之姿。
然而这个男人,却有着一双纯净得不掺半点杂质的好眼。
再加上他自身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天生与世无争的干净气质,那种在阳光下便如珠如玉一般,淡淡散发着天生逼人的贵气,让他的身上,自有一股灼人的风流。
这种男人,让人看第一眼,便会觉得舒服,温暖,在他的面前可以完全放松的那种人。
卫芊的心里,莫明地放松了许多。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再次率先朝内走去。
卫芊惴惴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随他前行,她一边暗暗四下打量着。
企图能从这府阺的题词,一窥对方的身份。
然后卫芊游目四望之后,却失望了。
显然,这辆马车已经直接驶入了府阺的内堂的庭院。
眼看着那男子白衣飘飘地进入一间房内,卫芊也只好打起精神,加快了速度随他一齐踏入房内。
这个房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卫芊甫一入内,便看到临窗的榻几前,摆了一具擦拭得油光发亮的七弦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