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缓缓起身,轻轻来到韩非身后,像水蔓一样附在他宽厚的背上,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地,坦诚地说道:“夫主与我相处这么久了,应该知道,卫芊并不是见异思迁之人。我这人,心如铁石,想让我动心极是不易。像夫主这样的伟丈夫,当年若不是替我挡了那一剑,只怕我也未必会倾心相许。”
这话,韩非虽然听着不爽,但是想来,倒是事实。
卫芊看他神色放缓了,又接着说道:“夫主不知道么?我这人向来极为爱惜自己。凡事,总是先想好了自己,才会再去想别人。对夫主都是如此了,何况还是别的丈夫!夫主以为,这世上有多少丈夫可以与你相比?”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韩非听了,面上又是一缓。
卫芊眼珠一转,又用激将法,“卫芊已是如此嚣张之人,我的夫主自然也是目无余子的轻笑王侯了。万不可让人看轻!”
谁知道卫芊话才一落,韩非便是一声冷哼:“卫氏阿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个鲁齐若不是你心里看重之人,以你这凉薄的性子,又何须在我面前兜来转去的,说了大半天的废话?”
重重地打鼻子里冷嗤出声,“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见他么!”
卫芊自知自己的技俩被韩非看破,只好厚着脸皮,撒娇似地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不无讨好地唤了声:“夫主。”
这一唤,韩非又是一哼。
一把挥开卫芊的魔爪,韩非嗖然回头:“你这妇人虽然待人凉薄,可是一旦承了别人的情,却是非还不可的,否则你会寝食难安。今天我就免为期难成全了你,只是卫氏阿芊,你也给我记住了,只此一次,再无下回了!”
卫芊忙不迭正了神色,小声应诺道:“绝无下回。”
韩非仍然不满地斜睨过来,“明天我早朝的时候,你可与他一见,不可太久。”
卫芊瞠目。
她这才惊觉到,韩非这厮实在是个很小气的男人!
他的善妒之心比起自己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个妒夫!!
“如果不愿意,那便不见也可。”
卫芊的不满还未完全表现出来,韩非冷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卫芊一噎,却在第一时间将面上的不悦之色统统收了起来,忙不迭地表白道:“臣妾没有不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