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齐为人豁达,凡事但求无愧于心。即便对娘娘深情无悔,也必然不会强她所难。对他,皇上大可不必介意。倒是段王——”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营帐内响起。
营帐的阴影里,有个暗士如同空气一般隐在那里。一袭黑衣,外加黑纱蒙面的他,旁人若不细看,简直很难发现。
“段墨!”
韩非诧异回首望向黑衣人所在的暗处,声音嗖然提高了许多。
黑衣人冲韩非遥遥一揖,轻声禀道:“宴会期间,娘娘离席,曾与段王相会于密林。属下尾随而至,但是却因为附近有段国的暗卫守护,只能远远观望不敢近前。属下虽然无法听到段王与娘娘的对话,却亲眼见到段王对娘娘举止亲密,期间娘娘还因段王的话似有抽泣的迹象。”
黑衣人的语还未落音,韩非一双厉目便嗖然而至。
直直地瞪视着他,半晌,韩非的声音在营帐内冷冷地响起:“你真的,亲眼所见?”
“是!”
随着黑衣人肯定的回答,韩非的双眸重重一闭。
几乎是这个动作一出,他放在双侧的双手也骤然紧握成拳。
黑衣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他的皇上是极为自律的人。就算他现在气怒之极,少顷之后,他也必然会做到神色如常。
果然,少顷之后,韩非粗重的呼唤转为平缓。
他大步走到榻前坐下,自斟自饮了一樽酒之后,随着酒樽被他重重地放下,韩非垂头默然了半响,才吐出一口幽长之气,黯然说道:“晚宴席间,因为我连续收了数女,卫妃对我心有不满也当应该。与段王相会,应该是偶遇罢了,无须对此事揣测。卫妃对我一片情深,因而不能容我再收他妇,对此委屈流泪也是情理之中。”
“皇上……”
“去吧!有事当稟,本王自有论断。”
挥手结束两人间的对话,韩非的面上又恢复了初时的沉稳。
黑衣人双眸一垂不再言语,如同空气一般,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