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大声喝止依依的唇枪舌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依依嗖然收声,原本凌厉的目中,渐渐溢满后悔,愧疚,惶然,各种复杂的形色。
“我只是看看他,与他说一会话,稍后便走。”
卫芊叹气。
她深知,鲁齐之死,对情根深种的依依打击之大,更甚于自己。鲁齐是因她而死,依依对她不能谅解,在卫芊看来,亦是情理之中。
深深望了一眼面如素帛的依依,一抺苦涩掠过心头。
卫芊心里幽幽一叹:自己跟依依的缘份,始于鲁齐,也止于鲁齐。虽然无奈,却只能叹声枉然。
深深望了依依一眼,卫芊终是转身大步朝鲁齐的墓地走去。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依依的身体颤栗着,她的齿唇格格作响,目中的热泪已汹涌而出,人也缓缓滑落于地。
卫芊走得很快,带着几乎急切。
临到鲁齐坟前时,她却害怕了,怯弱了。
她一步一挨,脚步如有千斤。
然而,她再是怕,再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还是切切实实地提醒着她,鲁齐已经长眠于此了,与山林作伴,与日月同晖。
坟上荒草萋萋,看得出来,自鲁齐安眠于此之后,从来无人打理。
卫芊心中一痛,目中的泪再次不可抑制地滚滚而下。
或许是因为依依对他心里有怨罢,所以一直放任这些荒草在他墓上疯长也不曾打理。
卫芊狠狠揩去目中的泪水,蹲下身去,用十指清理坟上的荒草。
一边清理,她一边如同与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喃喃细语道:“齐,我看你来了,离开这许久,你坟上的草都长得这般凌乱了,我今日才来打理,你可曾怨我罢?”
自失一笑,卫芊又自语道:“是我多心了,齐素来是超脱之人,为人大度,又如何会与我如此计较。”
再次捊着袖子揩去眼角的湿意,卫芊嗖然长叹道:“齐,你可知道,段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