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颜类很客气的将我拎到一旁,盘腿在夙尘身后坐下,二指合并点在几处大穴上,夫颜类五指间缓缓升腾出一缕暗金色的薄烟,随着他的运功便会浓上几分,最后终于凝固成实质。双手合十有猛然分开,十朵金色火焰跳跃指尖,飞向夙尘。
火焰贴着夙尘的周身血脉缓缓转动,原本遍布大半背部的暗色毒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那箭矢的附近。
“刀。”夫颜类伸手朝我。
“刀?”我赶紧解下绑腿处的小刀递了过去他眼神认真,他眼神认真,另一只手仍旧控制着火焰向印记中心的那只箭矢逼近。
锋利的刀间刺入皮肉,墨一般漆黑的毒液顺着光洁温润的肌肤蜿蜒而下,我抓住夙尘的手,他手心异常冰凉,却沁满水渍。
夫颜类屈指一弹,精铁制作的刀,柄刃分离,薄薄的刀片在他指尖快速翻飞,一个以暗器为中心的十字伤痕,血水不断流出,夙尘眉头紧皱,闭着的眼睫在氤氲月色下有些抖动,想必很疼。
十团火焰嗤的一声回到夫颜类指尖,附着成一层薄膜状,我心中一颤,他这是要准备拔箭了。
看着夙尘苍白的侧脸,这拔箭的过程想必才是最痛苦的。我抿着唇,把衣袖掀了起来露出小臂,伸到夙尘面前,不等我开口,直觉敏锐他已经睁开双眼,疑惑的看着我有些发抖的胳膊。
我说:“疼就咬吧!”
“扑哧,咳咳……”他笑了,笑的很张狂,牵动伤口闷咳起来。原本惨淡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些血色。墨色的长发几乎随着他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
“我说小目,能不能别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开玩笑。”夫颜类咧咧嘴,看着自己即将伸出去拔箭的手,上面火光跳动。
不需要么?我讷讷的收回手,改为捏着夙尘的胳膊,说:“开始吧。”
拔箭的过程十分缓慢,并不是拔出来这么简单,每一处的倒刺都要小心避开血脉,小指粗三寸长布满倒刺的东西终于被取出。
三寸,这是能够刺破心脏的长度。
汗水已经沁湿了夙尘的发,顺着汗水贴在颊边,即使这样,他依旧一副淡然的神情。
“好了。”夫颜类站起身来,将那沾满毒血的暗器用帕子拖着放在手心端详。
此时夙尘背上的伤口即使缓缓愈合,但那三片叶子依旧是颜色暗淡,一副余毒未清的模样。
“这样就好了吗?”我紧张的看着夫颜类,说:“先生中的毒,这样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