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尘!”突然间从内室里传来声音,我心中一闷,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屋里有着鱼儿啜泣的声音,我丢下手中的水盆快速冲到了屋内,却只有空旷的屋子和敞开的窗,鱼儿跌坐在床前,眼泪哗哗,小手颤颤的指着窗外,却哽咽的不能言语。
我急急的冲出房门向着鱼儿指的方向跑去,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院外的地方及其宽广,竹林之外,我顿下脚步茫然的看着空中片片凋零的竹叶,原本青翠欲滴的嫩竹已不知何时变得苍黄凄萧。
“扑棱棱。”我怵然转身,将飞来的维扬捧在手里,急急道:“维扬,快告诉我先生到哪儿去了?”谁知它低呜着小脑袋在我手心拱了拱,精巧圆润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
不好的预感。
练功的地方,一定是练功的地方,每次有什么事,他都爱躲在练功的那片竹林。
白色的身影!
几乎被淹没在了厚厚的竹叶之中,他何时虚弱如斯?修长的手臂抵在竹子之上,似欲起身,却又徒然失力的跌倒下去,急促的喘息着。
我急急的上前拨开他身上的竹叶,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冷汗成股的流下,浸湿了额前的发丝,贴在脸上,更显得虚弱。
我小心的捧着他的脸,生怕将他惊着,抽泣着调整好自己的语速轻声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他睫毛颤抖着,带着水珠儿吃力的张开,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不知道他看见的是谁,苍白的嘴唇吃力一启,
眼中几许迷离:“鱼儿,乖鱼儿……回来后,你可要乖乖的完婚……”
他的眼角,有泪。颤抖着划过眼尾,美极,凄极。
完婚……
她,给你带来了如此多的痛苦,那为何还是那么固执的守护?我真的,不懂你了……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被匆匆追上来的十里劈手将夙尘接过,他手迅速搭上夙尘的脉门,片刻后他从袖间取出一跟泛着蓝光的细针,精准的刺在夙尘颈后一个穴位上,原本紧紧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徒然松开,伴着一片枯黄竹叶,软软的落在地上。
一夜无眠,几乎所有人都守在夙尘床边整夜。
而我脑中却始终盘旋着“完婚”二字。
第二日下午,虚弱的咳嗽声终于从夙尘口中发出,随后如雨后涟漪般的清眸幽幽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