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近,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浓烈的药味儿伴随着清晨特有的露水之气扑面而来。
我用手挡着眼睛,在被窝里挪了挪,我说:“十里,我怎么那么累呀?身上也难受。”
来人将什么东西重重的顿在了床边的小几上,冰凉的手扯过我的,指尖点在我手腕上,好像是在把脉。
我懒懒的闭眼享受着这份清凉,然而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我蹭的一声坐起身来,哦不,事实上此时的我真的很虚弱,充其量也只是在被窝里小小的弹了一下。
张开眼睛,十里满脸怪异的看着我,我说:“夫颜类那小子是不是背着我自己和先生去找魔帝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那菱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盯的我,怪难为情,我说:“我知道,要是我硬跟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当时也就是一时口快才要跟去的。”
他用手触了触我的额头,收回手,继续拿凉凉的眼睛看着我,我有些沉不住气了,嘟囔道:“可你们也没必要将我打昏了,自己偷偷的走吧,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嘛?!肩膀现在还疼呢。”
他手指颤了一下。
很不确定的目光将我上下扫视,他说:“你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我,忘记了什么?
忽然,脑中很乱。我拿手抵着头,哼哼了一声,昨天在院子里,紫色的发,陌生的异香,布满黑纹的手,我好像,差点杀了鱼儿姐姐。
看着自己手,我有些莫名的恐惧。
“鱼儿她怎么样了?”说话的时候我嘴唇有些颤抖,背脊也有些发寒。
“她没死,和夙尘一起去了魔界。”
我一怔,扯起笑意,却很苦。被,抛弃了。
我讷讷的点了点头,愣愣的。但脑中很乱,不知是因为那飘扬在我身边那些深紫的发丝,还是因为夙尘推开我时,那重重的一掌,清冷的眼神。
“你需要喝药。”话毕,一碗浓褐色的东西凑到了我面前。
我皱了皱眉毛,将脸往旁边挪了挪,道:“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将我治好。”
“只要你情绪不波动很大,这药足以抑制你体内妖纹的成长。”他硬生生的将碗放到了我的嘴边,自己却别扭的转过脸去。功效竟能这么好,不过,我拧眉,这味儿烈的,怎么下口才好呢。
我试探的伸了伸舌头,只是还未碰着碗,那拿碗的手猛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