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他的情感只有那种莫名的敬畏。
鹿沚笑:“我就是有些累了,懒得动,你就不能让我歇一歇。”鹿沚从鹤谦手中将瓷瓶收回,我一想也对,让他找些事情做,总比在这儿胡思乱想来的好。
待我步行至夙尘殿内,已是天黑,殿外高高挂着两盏白灯,那种灯笼我见过,是在天帝住的寝宫外边,那里终年挂着两盏招魂灯,据说是为了留给万年前夭折的二殿下,和走失的大殿下。
这种灯,如今却挂到了夙尘的殿上。
我仰头,默默看了一会,微风吹动,仿佛有谁的手在轻轻拨动,白色的光彩并不华丽,却漂亮极了。
踏过高高的门槛,夜风送来一股酒香,并不是什么好酒,这味道就如在凡间之时,自己手工酿出来的一样,时候不足,不够香不够纯,却很醉人。
后院之中,那是一片极大的枫林,叶片几乎完全凋零,厚厚的一层血红枫叶铺在地上,白色身影盘膝而坐,面前酒具整齐排列,正前方的位置,有一株枯萎的枫树,曾经红叶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鱼儿你看,那就是姐姐的本命枫树。
我放轻脚步,夙尘敏锐的偏了偏头:“过来给红叶敬一杯酒水。”
我依言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酒杯,跪在枫树面前,将酒水洒下一半,另一半则是饮入腹中。退到夙尘身后跪好。
“红叶在我身边呆了三千四百又一十六年,今日她比为师还要先走一步。”
他手一扬,身边的那支青色竹笛轻轻飘起,落到我手上:“稍后将这个送到红叶房间。”这笛子红叶最喜欢,她曾说这笛子与她同命,都喜欢待在夙尘身边。
期间他一直背对着我,我听不出他语气中别的情绪,淡淡的,轻轻的,就像是两千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我跪在他身后,他也一直盘腿而坐,安静的,空中片片枫叶飞舞,不是落到那抹白色的肩头,又不舍的缓缓滑落。
三日之后,我自己师父南极仙翁亲自前来,将我接回了他的南极大殿。
十日之后,听说十里复活了,当我提出去要去看他的时候,被师父制止了,说是十里刚得到仙体,再加上他灵魂受了伤,需要静养,就搬去夙尘殿中,不可会见任何人。
我大概知晓这些都只是托词,十里不想见我而已。
十一日后的清晨,我脚步刚踏出门槛,就听见有不稳重的小仙童窃窃私语,大概的内容是什么人自杀了,在雷池边寻到了尸首。
刚好师父和鹤谦迎面走来,后面远远缀着一头银色小鹿,脖颈间的铃铛叮当作响。
当我们赶到雷池边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圈的仙家,连天帝也在其中,大都摇头:“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