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已经编至发尾,我用发带帮她系住,并不好看,可她却很喜欢,她眨着眼睛思索一会儿:“我忘了,你有啊?”
我点头:“有很多,很重要,以后见不到他们我会很难受。”
她伸手将我的头发解开:“我帮你梳一梳?”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思君恋君心向君,忘我随云,奈何身不随心,空任孤心对流云。”
我侧脸呆呆的看她,她笑着说:“你思春了。”
我脸一红,将眼睛看向脚尖,供认不讳:“是啊。”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好玩的事情: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高兴?”
我垂了垂眼睑,看着谷中一年四季都在盛开的桃花,放缓了声音:“可我不能说出来,因为还有两年就要离开他了,直到死,我们都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她睁着眼,诧异的看着我,仿佛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种奇怪的而颓废的想法,她手法很好,将我的头发揽在脑后,弄了个不知名的发型,她说:“既然现在还能够将你的爱给他,就应该尽情的去爱他,等到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你却发现什么美好的记忆都没有留给他,这很残忍。”
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很有故事的样子,可我每次想向她探究更深层次的想法,她又会说忘了,不想再想了。
从那个山谷出来,我徒步走到了夙尘殿中,时隔两月,他总是闭门不出,我想他大概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夙尘。”我唤他。
他皱眉,回首:“目儿。”
他喜欢叫我目儿,我也喜欢听他叫我目儿,因为鱼儿那个名字,已经不能再被提及。
在他的面前,是一幅祥云缭绕的图画,云下具体是什么场景看不清楚,他端坐,手执着修细狼毫,粘着紫色的瑞气,仔仔细细的布施在图画之上。
他微笑:“今日怎么那么晚?”
我将手中师父叫我带给他的东西放到他的案边,自从回来之后,除了灵君子那次,几乎所有人对命眼开启之事都是绝口不提。
“……来的路上思考了一下人生。”
他手一顿,无奈:“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