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将眼睛遮住,深吸了口气:“所有人都太平静了,命眼快要开启了不是么,魔界的人又要来了不是么,天帝却大张旗鼓的帮小儿子开办寿宴,只要命眼开启以纷姑姑就要死了,她更平静,平静的不像话,仿佛还不知道要来临的死亡一样。一切都太安静了,这样更可怕。”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安静的气息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将我的手拿下来,深深的看着我,安静的为我擦去眼泪。
“我害怕,我讨厌那个地方,只要进了那里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见不到师父,最后还得死在那里,我害怕……”
“我也害怕。”他手指偕去我颊边的泪,他认真的说:“若是终有一日再次回到那种冰冷的生活,那种为了死而生的日子,我也害怕。我喜欢欢笑声,更喜欢有人陪在我身边。”
我怔住:“为死而生的日子……”
他笑着说:“怎么办,我也被你说的害怕了。”他悠然的仰面倚在身后交错的藤子上,如墨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
我坐直身子,再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一月之后,整个仙界酒水飘香,琼浆玉露歌舞仙姬样样俱全。
清晨十分,师父将我从房中叫出。
我抓了抓头发,含糊道:“师父,现在还早呀。”
师父皱眉打量着我现在的状态,半晌:“从此以后你再不是我南极仙翁的弟子。”
我停下手,看着他:“师父……我只是没梳头发。”
师父叹了一声,对我道:“今日开始,你与夙尘成为正式师徒,稍后便以司命仙君座下二弟子身份出席三殿下零翼的三千岁寿宴。”
我听见香炉里檀香木焚烧的声音,安静,却嚣张着刺鼻的气味。
零翼,这个对我来说还很生疏的名字,而我想,今生再也不会忘记这个令人不喜的名字了,我怕的,只是这个名字而已,那个比我还要稚嫩一千多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