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纷姑姑说:“两个孩子从小顽劣,现在愈来愈不懂事了。”
她身后一个黑衣之人,初见,我以为那人又复活回来,和十里一样。沉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中太多的情绪,唇角紧抿。
却是熙影。
夫颜类把身体留给了他。
大战隔日,以纷便回到了知天命。
但由于结界受损,命眼周期提前,虽然暂时不必担心魔界的侵袭,却总归要牺牲一些人来镇住命眼,比如花神以纷,比如我……
清晨,屋内沉香袅袅,青铜精炉底,细细薄灰。风从门缝间吹进,卷起炉灰,迷了眼睛。
伸手,我接过身旁仙童递来的绢子,仔仔细细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尽被熏出的眼泪。我坐在梳妆台前,转脸问师父:“师父,你徒儿穿嫁衣的样子漂亮吧?”
师父这才呆怔回神,方才大悟:“哈,漂亮,天仙样漂亮!”
我扬起笑脸。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捏了捏那层厚厚的结界:“风吹的进来,我却出不去。”
“命眼即将开启,天帝却把我嫁给了他的小儿子,他有病。”
“休得胡说。”师父把我拽了回去,
按在梳妆台前坐下:“安心等着嫁过去,其他事你不必多想。”
“我视仙界安危为己任!”
师父瞪眼,只是瞪着瞪着,一双老眼充满泪花。叹气。
半晌,他抹了把脸,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很秀巧:“这是夙尘托人送来的贺礼……”